金梨越过一群女侍走到了他面前,凝声问道:“你们绑回来的那两名男子呢?”

见男人沉默着不肯开口,那女侍当即就想让他吃点苦头好吐出实情来,可还没动作便听后头不断传来踹门的砰砰声响,金梨当即放弃追问,连忙顺着声响传出的地方赶了过去,身后还跟着一群保护她的南家女侍。

等众人刚好赶到,便看见一只大脚踹破了门板,不一会儿那门板便四分五裂,跟着便是两人钻了出来。

“相公、阿辞”金梨赶忙迎了上去,“你俩可有受伤?”

金梨先检查了一遍面色发白的燕辰,见他确实无事,至多是被下了迷药后精神仍旧有些恹恹,这才又看向臭着一张脸的皇甫辞,硬是将他全身上下也跟着摸了一遍这才放心。

在场的南家女侍却是看着那道被踹得稀碎的门板目瞪口呆,要不是亲眼目睹,她们决不敢相信这竟是一名男子能干得出的事!

其中一名女侍忍不住感叹道:“这……没想到金姑娘的侍君看着貌美如花,可竟是如此……”

往常她们看到这名皇甫侍君,至多是觉得他高了点、肩宽了些,较寻常南国男子还要精神了些,可冲着他那相貌,这些都可忽略不计,可如今他这一身蛮力……

一时间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实在是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南国的男子身娇体软,深怕被女子嫌弃,向来是绞尽脑汁让自己每天身上香喷喷的,对那些易出汗弄得一身臭哄哄的活动向来敬而远之,男人习武更非寻常,除非是走投无路。

南家的那群女侍看向自家的公子,又看了看那名画风明显不对的侍君,顿时一脸复杂。

这样的男子,就算是貌美如花也不能要啊,也不知金姑娘怎么下得去口……

金梨三人自是没空注意她们的心理活动,她们带人强闯这香扉阁闹出了不小动静,此时不过是暮色时分,南国又无宵禁,这会儿外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不过却无人敢上前一探究竟。

燕辰见金梨不着急走人,不由好奇问道:“娘子可是还有安排?”

金梨点头,“我让华管事报了官。”

皇甫辞听到她这么说眉头便蹙了起来,“我方才在地窖听到外头两个拐子说话,这事应当是有人刻意针对。”

金梨点点头,肯定了皇甫辞的猜测,“这事十有八九便是三皇女派人干的。”却只字不提她今日险些被人刺杀一事。

“又是她,这女人怎地如此阴魂不散!”皇甫辞忍不住暗暗咒骂一声。

燕辰愧疚不已地看向两人,“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

金梨赶忙安慰道:“你我夫妻一体,没得说这些见外的话,再说了,从始至终都是那三皇女做的恶事,与你有何干系。”

三人说话间,官差也终于赶到,待问明了经过,很快便将那拐子二人连同香扉阁的伙计一并带走审问。

至于燕辰二人,官差看在他二人是深宅内眷,不好带至衙门,便定了改日上门问询。

金梨有心将这事闹到明面上,好让三皇女有所顾忌,不敢再轻易对燕辰、皇甫辞下手,便特意让华管事派人在京中散播这事。

尤其将香扉阁是如何与拐子配合,在相中了去他们店里品香的男子后,便派拐子将看上的男子掳走。

此事一出,全陵州城当即哗然,后头又有不少家中走丢男子的人家出来作证,证实家人在走丢前确实去过香扉阁,家中还有他们购入的香丸锦囊,越发将此事闹得沸沸洋洋的,这桩案件也越发引人注目。

偶有人说起燕辰被绑一事,议论他的名节以及会否遭妻主嫌弃,可在南家的刻意引导下,至多也只会感叹那南家嫡子当真是好福气,竟寻得了那样一个妻主,为了他的安危竟还特地从卫国找了一名会武的侍君在他身旁贴身保护。

众所皆知习武的男子大多粗鄙不识情趣,也就是南公子那妻主爱夫甚笃这才咬牙将那样的侍君收入房中。

更有不知多少闺阁中的男子认为金梨用情至深,只希望未来自己也能寻得这样一位妻主。

金梨知道了这个传闻后,还特意到皇甫辞面前学给他听,直将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吊起来这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谢谢大家耐心等我回来,笔芯?

眼看来的宾客衣着一个比一个大胆

眼看来的宾客衣着一个比一个大胆

而由于香扉阁此事性质实在太过恶劣,许多曾痛失爱子美侍的人家纷纷上府衙陈情,希望能严惩幕后真凶。二3铃六久二3久六群看后〉文

可香扉阁拐人必定是先打听好被拐之人家中情况的,只动那些无权无势的人家,这事才能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激起一丝风浪。

再者,三皇女既然敢在女帝的眼皮子底下干这样龌龊的买卖,又岂能没有一点准备。

她一直在幕后藏得严严实实的,即便是一直盯着她想抓她把柄的大皇女也没能抓到她的错处,陵州城府衙那儿在抓了三皇女摆在明面上的几个替罪羊后,便再也抓不到其他人,因此最后这件案子也只能不了了之。

金梨早就知道这事要是没有位高权重者出面,最后必然是这个结果,因此倒也不意外。

不论如何,她和三皇女的仇怨早就结下了,既然一时间没有扳倒她的筹码,便只能徐徐图之,眼下楚蝶即将举办的宴会邀请了南国各世家家主,说不定其中就有扳倒她的契机。

宴请当日,金梨一早便在燕辰的服侍下精心打扮,由于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上露面,南家为此还特地替她准备好衣裳珮饰,可当她看到那衣裳时,却是不由呆了呆。

“这……就穿这个?”

她看着燕辰手上拿着的宽袖短袍,上头的花纹繁复华丽,衣料看着也是一等一的好,可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

金梨怀着希望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少拿了什么?”

燕辰起初还以为她是不满意这身,一听她这么问便反应过来,笑道:“在我们这儿一般赴宴都这么穿。”一边说着,还一边将那轻薄的短袍给她穿上,复又在她腰间系上腰封,挂上环佩。

那短衫穿上后下摆的长度才堪堪到金梨大腿一半处,她不适应地往下又拉了拉,可这么一来却将胸前绷得死紧,倒又显得太过刻意,只得任由燕辰嗔怪地拍开她的手,重新给她调整。

虽然从前比这更短的短裙都穿过,可她打穿越以来早已适应卫国的衣着,如今这么穿反倒不习惯,还隐约觉得别扭无比。

尤其是这短衫内里什么都穿不了,摆明了就是别有目的。

金梨光是想想就觉得双腿打颤,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燕辰同意给她加了件小裤,她这才松了口气。

皇甫辞此时刚好进来,见她打扮成这副模样,忍不住酸了一句,“夫人莫不是已经在想着等会儿在楚家该如何左搂右抱,前后夹击了?”

金梨还没开口,燕辰就已经教训道:“你怎么跟妻主说话的,妻主这是去应酬,又不是去耍乐的,南国风气如此,宴上定然有小倌陪同,我们这些夫郎又没法跟在妻主身边伺候,衣裳太过繁复岂不是让妻主难于自行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