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太久了身体发虚,迟闻秋整理了仪表,走在人少的街道。刚下过一场小雨,街道湿漉漉的,冷风吹得热汗渐凉,他掩嘴咳嗽两声,蓦然回神想到自己的东西都在温家晏的车上,因此他身无分文,别谈什么坐车去医院看老爷子。
真是祸不单行。
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夜景惑人,迟闻秋紧了紧衣口,发现购物商城上悬挂的荧幕广告主角十分眼熟,乌黑的长发亮眼,高眉深目,有点混血味道,他替迟闻秋解过围,有过一面之缘。
“系统,把他的信息调出来。”
【池惑,性别男,25岁,其他信息不详,还请宿主自己探索。】
信息不详?很大可能是剧情无关的炮灰,这么帅的男人不是主角,真是暴殄天物。
“咳咳!”冷风乍起,迟闻秋咳得喉咙发疼,撑着墙缓了好一会,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男人的腿,紧接着系统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迟闻秋被男人的东西捂住嘴,立马就丧失意识陷入昏迷。
【宿主,醒醒!】迟闻秋被吵的头晕脑胀,他恢复了意识醒来,发觉视野一片昏暗,嘴巴也被堵住了。
【宿主,有人偷袭你并带去没人的地方,看样子是打算对您动手。】
“哟,看着是醒来了啊,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还是温家的少爷呢,想必能索要不少钱,哥们发财了。”
不太像是温子卿派来的人,却也不排除是演戏的可能性。
周遭环境湿润阴暗,能感受到他人的目光停留自己身上,迟闻秋对此人的声音没有印象,侧耳倾听一会,又传来咒骂声,似在诅咒下雨不停的鬼天气,和信号微弱的老旧手机。
下颚蓦然遭人攥紧,对方烟酒气息熏得迟闻秋心生反感,那人说道:“他奶奶的,说好给钱办事的,半天联系不到人,干脆撕票得了,敢耍老子。”肮脏的手在迟闻秋脸上胡乱摸了两把,觉得意犹未尽,又撩开衣服下摆掐他一截细腰。
对方咽口水的声音清晰,迟闻秋纹丝不动,更激得他心生邪念,“乖乖,这皮肤真光滑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男人的滋味怎么样。乖乖的别动啊,你敢挣扎老子就捅你一刀。”
遮眼的布条被扯下,微弱的光映入湿润的眼,迟闻秋先是茫然抬脸,看清了绑架自己的人,是个黄发青年,头发洗过了几轮,颜色不太纯粹了。他嘴里叼着一把弹簧刀,急吼吼解着裤腰带,准备对着他的脸犯罪。
许是头一回这么做,心虚的厉害,拉裤链的手哆哆嗦嗦。不过是发情的两脚兽罢了,迟闻秋目露厌恶。
察觉到迟闻秋的目光,黄发青年冲他咧嘴一笑:“我头一回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不过长得再漂亮到底是男人,老子心里膈应的慌,要不是那人给了钱要我绑票,我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去绑人。也就怪你得罪了别人,怨不得我。”
真的是温子卿?
迟闻秋随之又想到了跟他起冲突的白家小少爷。
迟闻秋徐徐垂下眼睛,他眼尾一点小痣生得妖冶,垂眸时无意流露的伤情让没见过世面的黄发青年心跳飞速,他凑近一瞧,“我的天,真人能长成这样?不会是假的吧?”他用力掐了把迟闻秋的脸,掐得指印通红,更添色欲之感。
青年手指顺势往下,一颗颗解开衣口,那白得发光的胸膛细腻莹润,如玉的手感,简直能让人爱不释手。
突然想听他的声音,不知跟小电影里的相比如何,想要验证想法,青年色厉内荏警告:“你只能喘,不能叫大声知道没,否则老子一刀划了你的小脸蛋。”
迟闻秋眨眨眼睛,像是表示自己理解了。青年被他的媚眼蛊惑得心头激荡,暗骂一声蛊惑人的妖精,把迟闻秋嘴里的布也抽开了。
青年年轻气盛,骂骂咧咧的,再一望进迟闻秋的眼睛,不知着了什么魔,神智就开始不清醒,瞳孔涣散,动作都迟疑起来。
魅惑术短暂生效了,暂时牵制住他。迟闻秋手脚被绳索缚住,还需要地上的小刀来割开,他用身体挣扎着倾倒椅子,用脚把小刀踢近,成功用嘴叼住。
一系列动作下来大汗淋漓,他喘了几口气,以刀身磨开脚部的绳索,很快就能重拾自由逃离。没有光亮的房间清冷,只有床席和桌椅,还有胡乱堆积的外卖垃圾,看着是临时的住所。
他没有急着逃出去,而是在手掌和手臂各自划了两刀,觉得差不多了,才径自离去。
用破布包裹伤口,滴血的手颤抖不止。
其他任务执行者都是有权限调节疼痛值的,他不能,还因为羸弱的体质而承受更多的痛苦。
迟闻秋筋疲力竭得厉害,脚步沉重拖沓,不太熟练使用技能后感觉头很晕,他步履蹒跚走到人行道,忽而被什么绊住,一头栽倒在满是冷冽气息的怀抱之中,对方胸膛结实饱满,给他抱了个满怀。
栀子花清香淡雅。
好熟悉的味道。
第42章 池惑刚收到消息说迟闻秋被温家晏给带走了,心头就涌起不好的预感,……
池惑刚收到消息说迟闻秋被温家晏给带走了, 心头就涌起不好的预感,他不顾得拍摄工作赶了过来,找了半天没见人, 应该是被温家晏得手了。为了一个身份不确定的少爷得罪温家晏实在得不偿失,他正打算原路返回。
鬼使神差的,池惑路过这条湿漉漉的街,牛毛细雨还在飘, 空气清冷, 打开车门走出去, 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想去对面街道的便利店买杯咖啡提神, 余光就捕捉到了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人低着头, 衣着单薄,脚步时深时浅,池惑快步走过去,对方直直跟他撞了个满怀, 他没有立刻推开,而是提不上劲地趴在自己怀里。
池惑发觉他身子滚烫得很,手上还有伤, 立马将他扶起来送去不远处的诊所。
忙活好一阵, 受伤的哑巴青年才能躺下来休息。
池惑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五六岁、但外表成熟坚韧的青年,雪白的面容俊秀出尘,身世悲凉,却倔强得很, 让人忍不住想怜惜他。
长的倒是不错, 只可惜是个小哑巴。
手指轻轻触碰微微凸起的喉结,细腻的触感令池惑着迷, 因强烈缺失安全感,睡姿极为不安分,凌乱的衣领松开几分,露出锁骨处即将淡去的红痕。
呼吸不由得一轻,池惑紧紧盯着那块肌肤,确信是人为留下的。
是谁?温景恒还是温家晏?
说不上心头什么感受,池惑就有种所有物被占有的愤怒感,但他情绪掩饰得很好,只是眸光沉了下去,
“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检查结果出来了,他长期营养不良,又处于深度焦虑当中,导致性子敏感多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都会因为家庭或学习的关系,承受很大的压力,请家属严肃对待这件事,好好地进行开导,营养搭配必不可少,也不要太过强迫他……”
医生絮絮叨叨说着,池惑听了一会才知道,迟闻秋的病弱不仅仅能从外表看出来,他贫血且体虚,而且还焦虑得很……
他在焦虑什么,怕融入不了新家庭吗?
池惑又接收到属下的消息,得知迟闻秋刚死里逃生,而试图侵犯他的家伙也已经落网。
光是从短短几行字上,池惑就知晓迟闻秋经历怎样的生死局面,不由得更加心疼这个缺爱的青年。
医生通知签字,他刚要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小哑巴紧紧抓着,好像抓住什么东西才能入睡一般,手劲大到几乎将衣料扯烂,刚包扎好的绷带又泛起点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