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迟闻秋一回身,幽幽的冷香就钻进了迟野的鼻子,他倏然红了脸,磕磕巴巴解释不清:“你、脖子上还有痕迹……”

“哦,怎么遮?”

“什么?”

“需要遮吗?”

迟野这才发现,迟闻秋的眼睛特别漂亮,被姣好的眼型包裹着,宝石一样剔透晶莹,被他轻轻一注视,都要忘记如何组织语言。

迟闻秋问了佣人要一盒遮瑕膏,还想让别人帮他遮住脖子的痕迹,迟野及时开口:“我来吧,其他人在忙。”

刚说出这话,迟野就深深后悔了,他看着迟闻秋那一截白嫩修长的脖颈,迟迟不知该如何下手。

心跳飞速,异样的感觉攀升,连肢体都有些不受控制,这都是从未有过的。迟野缓和许久,才胡乱涂抹上去,让那碍眼的红痕被覆盖,心头说不出的畅快。

来到约见地点,远远就看到朝辞在门口等待,他精心打扮了一番,眼里只有不断走过来的迟闻秋。他俩站在一起,相貌般配,还有旁人变着花样去夸奖。

迟野说不上怎么一回事,就很想冲上去把他们强行分开。

“婚礼的话,我想自己操办,就不麻烦长辈们了。”朝辞冰霜的俊脸居然流露淡淡笑意,看起来他很满意这门婚事。

朝母也难得见自家儿子这么开心,不由得愉悦起来,拉着迟闻秋的手说了很多贴心话,那场面,比他亲生母亲都温馨。

问到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迟闻秋只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看,外界都传他刚回到家就遭到排挤,宁可躲在学校宿舍。迟母跟迟野的脸色都有点挂不住,迟闻秋也不会打圆场说好话,像个被任意摆布的提线木偶。

还好他也没趁机说什么抱怨的话,这让迟母稍微放心了一些,跟朝母笑呵呵说场面话,年轻人就被晾在一边了。

朝母:“小辞啊,你带着闻秋去逛逛街吧,看着孩子穿的,可哪里有大少爷的样子哟,你还不快疼疼他。”

迟野没忍住,脱口而出:“我们也能给他买。”

朝辞对迟闻秋说:“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迟闻秋故作羞涩低下头,又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

二人手牵手出去,剩下迟野一个人赌气,他要跟上来,被朝母警告。

……

迟闻秋刚出去,系统幽幽说:【宿主,你肯定不会跟他结婚的对不对?压根就没这个心思。】

“那是当然,我可没说要结。”

【可他们硬来怎么办?而且听苏音尘的意思,还想来抢婚呢,也不知道祁绝哪里去了,都没联系你,肯定是躲在某个角落监视你。】

系统絮絮叨叨着,像是为了迟闻秋好一样,继续说:【你可不能轻易动心啊宿主,你是任务执行者,做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任务对象,要是喜欢上了,就不得善终!】

“闻秋,是累了吗?”看到迟闻秋发呆,朝辞主动停下来等他。

迟闻秋挠了挠脖子,“没什么,只是想坐着。”他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就拽着朝辞去另一个方向。

【诶,苏音尘消息蛮快的嘛,这就过来了,宿主别走,让他们修罗场一下。】

迟闻秋心头疑惑,小系统向来心软单纯,最是见不得人争斗,怎么还拱火起来了。

见迟闻秋要走,苏音尘也跟了上来,他半途被朝家保镖拦截住了,满脸不甘心。

朝辞跟迟闻秋并肩行走,余光看着青年柔美的侧颜,温声说:“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来办就好,我没经验。”

“好吧,我还想跟你一起办,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我会写几份方案,尽可能满足你的需求。”朝辞还想亲密凑上前,望见迟闻秋眼底的冷淡,颇为受伤地保持距离,二人沉默着坐在商场休息区。

迟闻秋漫不经心刷着手机,丝毫不理会朝辞偶尔飘过来的目光。

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朝辞终于鼓起勇气说:“或许……你想早点回学校?”

迟闻秋这才抬起头看他。曾名动一方的校草神态拘谨,像是努力讨好心上人的纯情男孩,小心翼翼说:“关于录像的泄露问题,我都查过了,最大可能性是苏音尘做的,会所的经理也招供,说后来是他的人找过来要监控,并给封口费保密。”

迟闻秋:“他没理由这么做。”

过分信任的语气,让朝辞猛地抬头看向他,“是吗……也是,他对你掏心掏肺,怎么舍得伤害你……”

迟闻秋轻笑,坐姿端正优雅,说:“前两天,堂哥跟我说朝家想吞并迟家,我们的联姻,也都是为了股份。”

“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朝辞信誓旦旦,眼里说不尽的坚定,“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分毫,也包括迟家。”

“前提得是跟你结婚,不是吗?朝辞,当初我拿着情书跟你表白的时候,也没强迫你跟我在一起。”

“我……”不擅长说话的朝辞吞吐半晌,才干巴巴说出一句,“你不能变心得这么快。”

迟闻秋慢慢笑起来,笑靥艳丽又刺眼,“那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纯粹,只要沾上一点利益,可以把喜欢化作利用。承认吧朝辞,如果不是你早知道迟老太太会回来,也不会搭理我,跟我牵扯这么深。你讨厌我不知好歹喜欢你,也嫌弃我肮脏多情。”

“不!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实际上我早就喜欢”

“朝辞!”炸响的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辩解,紧接着朝辞就感受一阵疾风迎面而来,他被人拽起来,面门接上一个拳头。

他被打得一个趔趄,维持不住平衡坐在地上。周遭安静了一瞬,尖叫声迭起。

被砸坏的鼻梁疼痛难忍,还有鼻血蜿蜒而下,朝辞费力抬头,看着旧日友人,对方暴怒如狂狮,怒吼着:“你还想纠缠迟闻秋到什么时候!他根本就不喜欢你,竟然还想用婚姻束缚他,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丧失自由,只想做靠自己做事!”

苏音尘一把提起了朝辞的衣领,“你个自私的混蛋,难道想害他一辈子不成!”

朝辞没有回话,他捂着满脸血回头看去,迟闻秋垂着眼眸,全部注意力都只在手机上,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