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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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凶宅(重口味之二)

作者:枫巽东南

属性分类:现代/灵异鬼怪/强攻强受/黑暗

关键字:邱建  路迁  萧秉忆

有一种犯罪者就像猎人,普通猎人看见猎物就去追,好猎人却懂得与环境混为一体等著猎物靠近身边。

邱健觉得他遇到了一个“幽灵”。一个犯罪的高手。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神。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会掩盖线索的对手,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完全透明。

作案,不可能不留下线索。除非作案的不是人。除非是……

☆、第一章

时间已经临近午夜,邱健还在队里加班。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烟缸里积了冒头一堆烟蒂,第六杯咖啡见了底。

邱健的偏头痛早在几天前已经开始发作。XX小区的凶杀案交到他手里已经一周,其中一个死者的家庭背景很硬,另一个又怀疑是外国人,上面对此高度重视,就怕案件演化成国际问题,给侦破施加了巨大压力。

邱健是中公大的高才生,毕业就进了警队。家里没什麽背景,只能勤勤恳恳从基层做起。拼死拼活干了五六年,刚刚升到队长,撞上这麽一件案子,实在说不准福系祸兮。

法医那边送来了尸检报告,邱健看著鉴定拧起两道眉,给法医科去了个电话。

“时间方面确定是这样?”

电话里的法医说:“检测结果是H大法医鉴定中心直接发过来的,权威,应该没有问题。”

邱健挂了电话,慢慢在稿纸上写了个数字,圈上,打出两个问号,陷入沈思。

两个死者,公寓锺点工早上打扫清洁时发现的,发现时已经确认死亡,当即报案。

其中那个叫萧秉忆的19岁男大学生遭受了严重的暴力侵害,全身多处损伤,体内检出精液,致死原因是第三截肋骨断裂刺入肺叶导致气血胸,死亡时间大约在晚间十点左右,死亡地点在卧室床上。

另一个受害人身份未明,死後被人碎尸,尸块泡入高浓度硫酸烧得面目全非。细胞送到权威机构化验,检测出麻醉药,组织腐蚀不超过六小时,推测死亡时间在午夜过後。

萧秉忆肠道内残留精液的DNA与被碎尸的外国人吻合,几乎可以确定,是这个外国人奸杀了他。可是,谁杀了这个外国人呢?

邱健看著稿纸上圈划疑问的“3”,把所有的资料重新铺开。

诡异的案件。

公寓监控录像证明,当晚进入房间的只有两个人。白发男子在傍晚六点三十七分用钥匙打开了萧秉忆的房门,萧秉忆在八点二十通过物管回到家。没有人再进去,没有人出来。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可疑者的脚印,也没有留下其他指纹。

邱健看著桌面上一张张照片,思绪陷入迷惘。

案发时整个现场属於断电环境,被害人曾经想要报警,过後遭遇歹徒挟持,手机关机。

客厅遗留的刀具、血迹和混乱可以说明,被害人首先在这里与歹徒进行了搏斗,证据就是萧秉忆手腕、下巴、背部的切割伤和挫伤。

血迹从客厅延伸到浴室,可断定在第一波反抗後,萧秉忆被拖到了浴室。沿途痕迹看不出反抗,那麽当时他应该处於昏迷状态,肋骨应该也是在客厅里被打断的。之後在浴室遭遇第一次性侵,膝盖以下多处擦伤和下身残留的沐浴液可以证明。然後他被带到房间遭遇再次侵害,在这个过程中迸发气血胸死亡。

萧秉忆死了,这个外国人後来又遇到了什麽?

照片上床头床尾铐了四付手铐,萧秉忆手脚上并没有锁铐痕迹,很显然被铐住的人不是他。

邱健脑中闪过一连串设想,对著照片又整理清零。

卧室地面发现了一只针管,里面残留著芬太尼注射液。麻药在冰箱里找到,同时发现了乙醚。浴室现场有大量喷溅状血迹以及切割工具,可以肯定,外国人是在被麻醉的状态下带到这里杀害分尸。腐尸的浓硫酸泡满半个浴缸,如果用来装修,这里的硫酸储存量足够装修一栋楼。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恶性凶杀。最可怕的是公寓冰柜里发现了大量病变组织标本,保存完好,指纹全部属於死者萧秉忆。

病态标本、作案工具、一系列管治药品,家里藏著这些东西,萧秉忆这个人绝对不正常。他有优越的家庭环境,跨省独居,没有固定的交往对象,性格矛盾,处处都透露出变态杀手的特质。

但他怎麽会跟这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扯上?他们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

事件的源头直接影响到侦查方向,更影响到案件定性。邱健觉得头绪有点乱,他直觉地感到这不是一起单纯的入室凶杀案,或许这个案件背後隐藏了很多东西。但一切线索到了尸体这里全部都断了。

这个人一直藏在萧秉忆家里,这个人目睹了萧秉忆被杀的全过程,很可能,也目睹了那个外国人被杀的全过程,极有可能,参与了最後的杀人分尸。

这个人是谁?他怎麽离开?

现场如此微妙,血迹、作案工具、尸体,“第三个人”一件都不处理,唯独消除了自己!

他到底怎麽做到的?

一切实在太诡异了。邱健抽完今天第三包烟,头疼有增无减,依然理不出这个神秘人的线索。

必须再去一次现场。一定漏掉了某种很重要的讯息。邱健这样告诉自己,抓起外套决定再去现场看看。

“头儿,出去?”

邱健看了一眼脸青面黑的几个手下,不忍心,放了其他人回去,独自驱车去了案发地。

☆、第二章

撕了封条进门,屋子里立刻传来刺鼻的气味。最近天气潮,尽管封闭了门窗清走了遗体证物,余下的残留物已经腐烂变质。

客厅的血迹早已变成干涸的黑痂,打斗现场基本维持原状,清走了证物的地面保留著各种记号和标识。邱健戴上手套逐一确认了一遍,然後关灯,打开荧光灯。

世界瞬间变成了两样,喷洒过显示剂的房间在荧光灯下呈现出斑斓绿色。各种肉眼无法辨认的血点和脚印清晰展示在了邱健眼前,宛如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预演。

这里只有两个人,踩上血迹的只有两套脚印。一套赤脚,是被害人萧秉忆;还有一套鞋印,左右纹路不同,是那个外国人留下的。

邱健想起那个老外的衣服。他的衣服很廉价,又脏又旧,里面什麽都没有。两只鞋子款式不一样,色彩搭配浓烈夸张。会这样穿著的如果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故意在伪装。

是惯犯。邱健肯定。流浪汉总会随身携带一些必需品,哪怕是疯子,疯子的东西更多。什麽都没有,说明他根本就不是。钥匙是他偷的,室内没有盗窃痕迹,萧秉忆的钱包没有被动过,那麽,那些散落在客厅的钱只有一种可能,是这个老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