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还在为他昨日冒犯之事……生气吧。
沈溯独垂眸,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乱了节拍。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这陌生的情愫缠绕。
陈素雪瞧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氛围,暗自想着,这两个人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发生了什么事吗?明明昨天兰у生у整z理还好好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早就看不惯沈溯独这个整日摆着臭脸的大师兄了,莞芝妹妹要是能让他吃瘪,她也乐得看戏。
一想到黎莞芝,陈素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又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使劲晃着:“莞芝妹妹,我最近凝丹老是出问题,不是炸炉就是品质差,你快教教我吧!”
黎莞芝被她摇晃地回过神来,笑了笑,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耐心地与她讲起来:“凝丹的火候得跟着药材特性变化,像紫心草,就得小火慢煨,灵力注入也得轻柔,不然就容易出岔子。”
她边说边拿筷子与之比划,讲得头头是道,眉眼间满是专注。
陈素雪听得入神,时不时又追问几句,两个少女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沈溯独在一旁默默啃着早饭,眼神冷冷地看着陈素雪。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素雪故意为之,有她在,他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对了,你们的师弟师妹们呢?怎么就你二人?”聊完炼丹,黎莞芝吃着早饭随意问道。
“他们啊,早就都去玩了,”陈素雪耸耸肩,“今日街上可热闹了。”
正说着,修炼一整夜的小师弟便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
陈素雪没想到除了他们三人,小师弟也在,正想问他怎么不一同出去玩,谁知小师弟刚坐下,就接连不断地打起了喷嚏。
陈素雪连忙放下碗筷,关切地问道:“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着凉了?”
小师弟揉了揉鼻子,幽怨地瞟了眼面色平静、毫不心虚的大师兄,又被他的冷脸吓住,只好小声嘟囔是夜里着凉。
实际上,搁谁在屋顶上修炼一整夜,都要受风寒。
黎莞芝静静听着,脑中突然想起今早她从房间出来时,这小师弟是从客栈外匆匆赶回房间的,她看了眼不说话的沈溯独。
心下便明白了,定是这霸道少爷占了别人的屋子。
想来,也是她先占了这少爷的屋子才害了小师弟,她连忙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这是我炼制的驱寒丹,你拿去服用吧。”
小师弟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服下丹药,顿觉自己的身体好上了许多,感激道:“多谢黎医修。”
沈溯独神色沉沉地瞥了眼喜笑颜开的小师弟,见黎莞芝对小师弟都如此关切,对他却冷漠无视,他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一般,烦躁又憋闷,手中的筷子都被他不自觉地捏得微微变形。
吃完早饭,四人便赶往炼丹大比的场地。大门口,两个金丹守卫神情严肃,仔细查验几人的请帖后才放行。
进入内场,里边热闹非凡,四处人头攒动,各地小有名气的炼丹师们或是三两成群交流,或是检查着炼丹器具,空气中满是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黎莞芝深吸一口气,走到报名处报名。
她身旁几个中年炼丹师见她面生,皱眉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年纪轻轻,就有胆量来参加这场大比?”
黎莞芝拿过报名成功之后,管事递给她的手牌,才礼貌又谦逊地说道:“诸位前辈,我只是个散修,无门无派,今日特来向大家学习学习。”
她说完,又有好事者追问她为何以纱遮面。
黎莞芝神色平静,轻声回应:“脸上有伤,恐污了诸位的眼,还望见谅。”
而不远处,沈溯独抱臂静静倚于粗壮的树干之下,日光透过枝叶间隙,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洒下斑驳光影。他遥遥望着黎莞芝,将她的言语收入耳中。
心中暗道,这小骗子,分明是美得太过张扬夺目,怕无端引起麻烦。
可转瞬间,他又觉得,她以纱覆面,此举,甚好。
第0017章 你喜欢他?
黎莞芝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满脸不屑,含着嘲弄的嘀咕声钻进众人耳中:“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个来凑数的。”
陈素雪听闻,眉眼瞬间挑起,面露愠色,正要过去与之理论,被身旁少女伸手轻轻拉住。
黎莞芝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声线轻柔却透着笃定:“行自己的事,别管他人闲言碎语。”
自踏入内场,黎莞芝便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异样。
炼丹大比的报名者大多都是男炼丹师,而场内的女炼丹师虽也不少,可真正下场参赛的寥寥无几。
正暗自思索着背后缘由,一名清俊男子步伐优雅地向她走来。男人目光如炬,看着她时,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在下李逸尘,见姑娘方才谈吐不凡,想来炼丹技艺必定高超,不知可否与之讨教一二?”
鹅羣7二7肆741三1 黎莞芝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无名之辈竟能入他法眼,忙浅笑回应。
与其一聊,发现对方炼丹造诣也同样深厚。两人越聊越投入,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远处,沈溯独孤身而立,周身散发着缕缕寒意,目光死死地盯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身为剑修,他虽对炼丹一窍不通,但他笃定,在修为上,他有十足的自信能碾压眼前之人。此刻,看着黎莞芝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酸意翻涌,直往上冒。
见两人聊了许久仍意犹未尽,沈溯独再也按捺不住。他脚下发力,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声音裹挟着寒霜:“炼丹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二位赛后再聊也不迟。”
李逸尘被突然闯入的俊美男子惊得一怔,好在他涵养尚佳,很快恢复镇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容:“实在抱歉,一时聊得忘我,竟忘了时间。多有打扰,在下之后再向莞芝妹妹讨教。”
闻言,沈溯独的双眸瞬间瞪大,握着剑柄的手,隐隐晃动,指节捏到泛白。
莞芝妹妹???
是谁给他的胆子,竟敢这般称呼于她?
沈溯独心中恼怒至极,恨不能立刻抽剑,与这不知好歹的李逸尘一决高下。
黎莞芝仿若未察身旁男人散发出的凛冽寒气,对着李逸尘浅笑道:“讨教不敢当,若李公子有兴趣,之后随时可与我讨论。”
沈溯独站在一旁,将她的话尽收耳中,只觉心底似被针扎般,密密麻麻地泛着疼意。他更上前一步,侧身挡住李逸尘的视线,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既然知道大比快开始,李公子还是早点回去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