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些日子,他领兵南征。没过多久,就有人将他孙子,从老家掳走了。”
听到这话,文楚嫣本就冷沉的脸更加难看至极:“韩志义?”
景舒珩叹息着点头,“在他得知,是满城仁领兵后,便立刻派人动手掳人,就是想挟子威慑满成仁。”
“由此可见,韩志义的居心叵测!”
文楚嫣不自觉的,用力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本就薄弱的纸张,被她的指甲抠破,用力掐着掌心,指尖都泛了白。
她闭了闭眼,声音似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韩志义底牌颇多,若无万全之策,绝不能轻易动手!”
即便南疆,有燕承允牵制,余慎的二十万大军,不敢轻举妄动。
韩志义背后,又有北庸虎视眈眈!再加上韩家父子,不如前世那般得军心,即便真起兵谋反,也不一定能成!
可先谋后事者昌,先事后谋者亡!尤其这还是关乎王朝颠覆的天大事!没有万全之策,谁敢轻易动手?!
她是想韩家遗臭万年、鸡犬不留,可她还没疯癫到,即便知晓事有差池,仍一意孤行的程度!
看出她眉眼间的不甘,景舒珩嘴角勾了勾,轻声道:“放心吧,我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亲手将韩冬送到你的手上处置!”
“余慎不日就会获罪!虽然瞒不住余慎的死,但他死后,南疆大军便会暂由满成仁接管。”
“我已经命人寻到了满成仁孙子的踪迹,只要将其解救出来,他便不会被韩志义胁迫。”
“届时,若韩家父子老实交付兵权,便留他们全尸。若是垂死挣扎。”说到这儿,景舒珩眉眼浮现一丝笑意:“不是尽如你意?”
听他这么说,文楚嫣微微一怔,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
知晓景舒珩,不动声色的,断了韩家臂膀后,她委实松了一口气。
但在听到景舒珩最后两句话,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声音微沉,颇为冷淡道:“什么叫尽如我意?”
她微微抬头,直视景舒珩的双眼,“韩家若是老实交付兵权,在外界看来,那是皇室容不下功勋良将!兔死狗烹!”
她上前一步,拉近与景舒珩之间的距离,声音冷沉,眼神锋利:“我不否认,我想让韩家父子死!但景舒珩,你最好脑子清醒一点!”
“韩家父子的狼子野心,是我强加给他们的吗?!若他们从未有过谋反之心,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只会是景国的功勋良将!”
“从你入军崭露锋芒的时候,韩家父子,就已经在打压你的存在!”
“若非有我!你的尸骨都化为一捧黄土了!何来站在这里,同我说‘尽如我愿’的资格?!”
“你活着,大可以说,你发现余慎与北疆的来往,你有能力,打压韩家父子的谋逆之心!但你死了呢?”
“北疆三十万大军,连同南疆三十万大军,韩家父子一反,朝廷哪儿来的兵将,来平反贼?”
“王朝倾覆尽在眼前,这是我一介妇人尚能左右的?!”
景舒珩被文楚嫣的几番责问问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文楚嫣说的全都对!
若非有文楚嫣,如今这般局面,任谁来了,都无力回天!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磕巴:“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文楚嫣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也不管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韩家谋反,究其原因,只在他们自己贪婪卑劣,而我,只是借他们的贪欲,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别给我扣什么祸国殃民的帽子!”
景舒珩清晰的看见,文楚嫣眉眼间的厌恶之情,他一时有些慌神,下意识张嘴想要解释,想告诉文楚嫣,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但文楚嫣明显已经不想再听,抬手指着窗户,不耐烦道:“现在,滚出去!”
景舒珩感觉自己的鼻尖都要出汗了,他张了张嘴,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用!出去!”
第119章 阿姊不喜欢你,你就做她喜欢的事
景舒珩喉结连连滚动,却只能在文楚嫣排斥的眼神中,缓缓后退。
直到他从窗口退到廊下,文楚嫣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关上窗。
看着被紧紧关上的窗户,景舒珩心头愈发急了三分,有心想要解释两句,但文楚嫣很明显,已经懒得跟他讲话。
无法,景舒珩只得转身离开。
但他并未就此离开将军府,而是改道去了偏院。
燕承允一直住在这里,景舒珩进去的时候,他正一口一口的喝着果酒,旁边的贺予急的脑门儿都出汗了:“殿下!这是酒,喝多了会醉的。”
奈何燕承允头都不抬,“无妨,虽是酒,但甜甜的,想来并不会醉人。”趁着说话的功夫,她又是一口。
眼见燕承允的两个耳朵都红了,贺予实在无法,只能让人,备好解酒汤来,以防等会儿燕承允喝多了难受。
景舒珩进去之后,直接坐在了燕承允的对面儿,没等燕承允反应过来,直接拿起那壶酒,打开盖子,一口饮尽。
喝完之后,皱眉不悦,嫌弃的将酒壶扔回桌上:“这什么玩意儿?一点酒力都没有。”说着,招呼下人拿烈酒来。
见那果酒,被景舒珩喝光,贺予刚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散,就听景舒珩还要再喝,顿时,他只觉头都大了!
燕承允可不比景舒珩的酒量,刚只是小半壶酒,脸就已经红成了喜布,再喝下去,恐怕都要钻桌子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