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咬了下牙,握拳,指甲都陷入肉里。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痛感,她提醒自己实在没必要与一个孕夫置气。
但她就是不爽,于是也?忍不住回怼他?,“怎么?不见念念她娘亲,怎么?,她在你怀孕的?时候就抛下你啦?”
见谢无祈一副又气又无话可说的?模样,郁晚心情?稍好,到底是顾及孕夫的?情?绪。
她软了声调,故作大?方,“也?罢,既然?她不在,我就免为其他?替她照顾你好了。”
她想起以前穿过的?一本书?,书?中?她小姨怀孕时,小姨夫就会替她按摩浮肿的?四肢,用精油涂抹腹部,那样子会让孕妇好受些?。
她看了榻上眉头紧蹙的?谢无祈一眼,问他?难受的?症状,果然?听他?冷声说自己此时小腿抽筋,连带下腹酸胀。
于是,她坐到榻边,脸对着他?,靠近他?的?小腿。
谢无祈注意到她的?动作,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郁晚一脸坦然?,“你不是抽筋了么??”说着,她已经边掀开他?的?裤腿,手指按上他?的?腿腹,才继续道:“力度可以么??”
谢无祈有一瞬的?失神,他?完全没有想到,郁晚会帮他?缓解不适。
不过下一秒,他?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他?是为她怀孕,她自然?应该好生待他?!
谢无祈心里一通,唇角也?随之上扬,“尚可。”
梦话
郁晚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坏女孩。
先?欺骗谢无祈感情?的是她?, 完成任务后就丢下他?的人也是她?,可如今看到他?这么辛苦,也要为?别的女人生孩子, 她?的心?里就不舒服。
说话时, 她?语气里酸溜溜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皱眉。
“谢无祈,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啊?”
郁晚觉得自?己可能没法再骗自?己, 情?敌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 让她?发现,原来自?己是在意谢无祈的。
只不过是原来太被偏爱, 有恃无恐,让她?刻意忽视了自?己的心?意。
谢无祈看她?半晌,知?道她?是误会了,但他?不想解释,只板着?脸问, “何出此?言?”
郁晚捏腿的动作停下来, 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 撇嘴道:“怀孕这么辛苦的事, 你都没有想过放弃, 还不能证明你喜欢她??”
谢无祈哦了一声。
郁晚听见他?承认, 忍不住问:“那她?人呢?”这么久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念念的生母,想必一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
谢无祈朝着?她?, 一字一句道:“抛弃我们离开了。”
原来对方竟然是个比她?还过分的、抛夫弃子的坏女人啊!
郁晚觉得这种时候似乎应该安慰他?一下,但她?想了想, 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道:“那她?可真是个坏女人。”
谢无祈笑应:“的确。”
郁晚:“那你别喜欢她?了。”
“你看,你怀着?孕, 她?都忍心?抛弃你离开,连你现在难受,都是我在照顾你。”
谢无祈抬手用指腹按了按眉心?,一脸无语。
恰好此?时响起一道叩门声,他?抬了抬下颌,“你去开。”
来人是负责给谢无祈送药膳的小药童,看见郁晚同?样?一身药童打扮,也没太在意,只当她?是奉命侍候的人,便将手中的药膳交给她?。
小药童向郁晚叮嘱了几道药膳的食用时间,又将摆在桌上的空罐子收起来,才朝着?躺在榻上的谢无祈确认道:“谢剑君今夜可也是戌时去药池?”
谢无祈记起,曾在药宗的那段日子,他?的确需要每晚睡前浸泡药浴,再服下水光为?他?调制的安神汤,才能够勉强入睡。
他?一个人行动不便,每每去浴池,都需要有小药童看护左右。
他?刚想应下,又注意到站在床尾的人,话音一转,笑道:“日后此?事便不必劳烦你了,我已收下贴身药侍,这些由她?陪我去做就好。”
小药童闻言向着?郁晚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眼,了然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待门重新合上,郁晚忍不住嘀咕:“我对这里又不熟悉,你怎么不让他?陪你去啊?”
谢无祈瞪她?:“你想不管我?”
郁晚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连你们说的药池在哪里都不知?道。”
谢无祈:“我知?道。”
郁晚哦了一声。
谢无祈扫了眼她?的表情?,支着?身子坐起来。刚才郁晚给他?揉腿,裤腿卷到了膝盖的位置,他?想弯腰将它舒展重新收进袜中,然而试了几次,有腹部做阻,不仅没成功,反而脸色更难看了些。
“我来吧。”郁晚打断他?的动作。
谢无祈哼了声,偏过头没说什么。
郁晚将他?的裤脚整理好,又将小药童刚刚拿来的膳食一一摆放在桌上,给凳子铺了一层软垫,才扶着?谢无祈坐过去。
“你看,我不是不想管你,只是我刚才的确担心?自?己不熟悉这里,害怕会照顾不好你,才说那番话。”
谢无祈像是勉强接受了她?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好了不少。
水光准备的药膳多?是为?谢无祈保胎之?用,虽然样?式多?,但口?味其实十分单一,不仅味道寡淡,还有很浓郁的药味。
郁晚好奇尝了一口?,感叹或许也就只有谢无祈能面色不改的吃下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