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整天都不要爸爸抱,但是晚上睡觉若是想把婴儿床挪到别的屋,小崽子就不睡觉开始折腾人。
岑阆从不让有洁癖的江傅给小崽子换尿布,尽管江傅并不排斥,他决定要独自养育一个孩子开始,就做好了一切操劳准备。
养育孩子过程,也是一个理解父母的过程。哪怕只是一
周岁之前,付出的心力也无法想象。
江聘一天要叫很多声“爸爸”,江挽澜和陆京都喜欢听。
军犬黑风虽然受伤,但仍然热爱运动,一天遛三次,早上岑阆或陆京单独一次,陆京和江挽澜一次,岑阆带江傅散步一次。
显然,黑风只对早上那一次感兴趣,它是军犬,跟陆京或者岑阆出去,会认为在出任务,而人类确实会在途中给他它发布一些任务,比如发现路人背包里有违禁药物。
对中午和晚上一边慢悠悠散步,一边吃狗粮的遛狗方式,黑风强烈谴责狗男男散步组合,还不如在家照看小主人。
每次散步回来,黑风总要快岑阆一步回到狗屋,一夫当关地坐在大门口,警惕某人抢地盘。岑阆给他喂生骨肉: “你这种独霸行为,只会暴露你没有对象。”狗中直男。
黑风眼神犀利地守护地盘,天气转凉都不肯进屋睡。
陆京只能给狗屋通了地暖。
原先没有规划管道,施工量不少,两个顶级Alpha从早到晚干了一天
。
十一月,江傅准备材料申请研究所研究员身份,在岑家的实验室研究地衣,找回以前闷头实验的手感。
在全家人的照顾下,他身体恢复如初。十二月一号,研究所正式向江傅发放录取书。
那天下了一点雪,快递员将录取书送到陆家门口,岑阆在院子里铲雪,抬头看见,叫江得出来签收。
拆开录取书,里面有一张门禁卡,可以自由出入研究所。
研究所对于顶级科研天才十分优待,给了时间上的最高灵活度。
只要在初期提出研究项目通过后,按阶段汇报进度,研究所是不管你平时在干什么的。有些项目光在研究所里做不出来,很多科研员都出外勤。
这也是江得喜欢
研究所的原因,他当初想独自抚养孩子时,就需要一份时间相对灵活的工作。
岑阆撑着一把大伞,零星小雪飘在伞上,他垂眸和江傅一起看《工作说明书》, 每一个研究员立项都要经过全院投票,论证可能性和实用性……
岑阆很有钱地说: “你们研究所要是没有线上全息开会系统,我可以捐赠一套。”然后设定成,江隽汇报时看不见别人。
江傅转头,看着岑阆的眼睛: “或许,线下我也可以。”
岑阆不由想起江传在医院到的围堵,眼神一厉,他回来后又收拾了一遍。
幸好他走之前给江傅介绍了全息战场,江傅自己很争气地经常训练脱敏,否则.…一人长十个脑袋都不够他拧断。
岑阆很感谢自己不在时,替江傅发声的部队兄弟,挨个打电话谢过了。
接到电话的顶级Alpha各个受宠若惊,猜测: “一定是嫂子让你打的。”
岑阆: “知道就好。”
顶A们: “没听清,你再感谢一遍吧。”
岑阆: “滚蛋。”
岑阆: 第一次跟同事见面就想挑战自己?
江傅轻声道, “你陪我一起,有办法弄到入场资格的吧?”岑阆: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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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傅没有任何一次被家长送考的经历,每一次考试都是自己来,往上考,努力挣脱孤儿院的泥潭。
江傅看着两个鸡蛋,抿了下唇,爸爸哪里买这么大的鸡蛋?岑阆: “你鸡蛋两端咬一口,剩下给我吃。江挽澜:对,这样吃也成。
岑阆用筷子插着剥壳的鸡蛋,递到江傅嘴边。
江得小心地咬了一口,筷子转了转,在另一端又咬了一口。
岑阆就着他咬的地方,一口吃掉半个,剩下半个放在碗里,蛋黄太干了,打了一碗鸡汤下肚。江傅咬着脆软的油条,吃了几口,趁他不注意,按进他的鸡汤里,油条一下子软化,仿佛消失了一样。
“你一块吃吧。”
岑阆笑了下,自从跟小江医生一起用一日三餐,两人碗里的一模一样,起初江傅都老老实实吃饭,因为有洁癖,也不喜欢把吃不完的食物给别人。
后来他发现按照自己的食量,岑阆很难长肉,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开始偷偷把自己碗里的东西丢到岑阆碗里。
岑阆说得对,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江傅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把吃一半的东西偷渡过去。做完小动作,江傅耳朵微微发红,眼神瞥着岑阆的反应。
岑阆捞起软化的油条一口闷掉: “下不为例。”
翌日。
岑阆找研究所所长要了一张临时通行证,堂而皇之地坐在下方,看着江傅作报告。
江傅仍然是有些紧张,不过这次不用上台,每个人面前都有屏幕和耳机,江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声音不大不小,通过麦克风传到每个人的耳麦里。
岑阆没有耳麦,听不清江傅的内容,可能也听不懂,他挑了个很好位置,恰好能观察他的状态。一只手滑动屏幕,时不时增添标记,另一只手按在腿上,揪紧了衣服。
岑阆目光不动地注视着,比答辩那天好太多了,没有流冷汗,没有颤抖,眼神还是不敢瞥到屏幕以外的地方,声音很冷很平,跟自己说话时不一样。
岑阆发现,原来江得故作冷静跟他说话时,比起他此刻冷淡理智的语气,简直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