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 / 1)

江敏应了一声是,便从沈榭手里将吴晓玥抱过去。

看着吴晓玥依依不舍的目光,沈榭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去玩一会,阿舅待会儿去陪你。”

吴晓玥伸出小手指,“那阿舅可要说话算话。”

沈榭无奈摇摇头,伸出手指与吴晓玥拉了拉钩,“阿舅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沈榭的承诺,吴晓玥这才乖乖跟着江敏下去。

“天冷了,进屋坐吧。”沈桑宁道。

“好,”沈榭跟着沈桑宁进屋,一坐下来便问,“阿姐,你怎么不去前院,我才一回来就让江姐把我叫过来,阿娘等会儿见到我,又要念叨我。”

“有些事我想亲自问你,”沈桑宁正视着沈榭,一字一句道,“永宁公主,究竟是什么人?”

沈榭没有想到沈桑宁会突然问出这话来,脸色有一瞬间怔愣,“阿姐为何会有此一问?”

“你离开黎安的这段时间,幸得永宁公主多番照拂,沈家才多次化险为夷,之前我以为是我自己想多了,直到济琛多次让我寻找永宁公主帮助,我便猜到了她与你们之间肯定有所交易,”沈桑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刚走的那几日,我在阿福身上闻到了永宁公主房中熏香的味道,后来数次试探无果,我本来都已经没有往那方面想了,可又听说你在平邑和青州之时,与一位姑娘走的极近,你是我弟弟,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自问是十分了解你的。”

沈榭单手撑着下颌,笑道:“那阿姐觉得这该是怎么一回事呢?”

沈桑宁:“这段时间在黎安这个永宁公主是假的,真正的永宁公主其实暗中去了平邑,一直与你待在一起。”

所以她当初吃下含有红枣的糕点才会安然无事。

“永宁公主就是阿陵。”沈桑宁语气肯定,“平邑和青州陪在你身边的人,也是阿陵。”

沈榭嘴角含笑,就这般看着沈桑宁,并未说话。

沈桑宁紧张的将手收拢,“是与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木清辞并未与沈榭说过是否要将她的身份告诉其他人,但沈榭有自己的私心,他拿木清辞没有办法,但是沈桑宁不一样,她的话,木清辞大多都会听,牵挂越多,就没办法轻易的离开。

沈榭怕她到时候与自己翻脸,不敢直接承认,便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阿姐怀疑的是她的身份,你若有疑问,自是该去亲自问她,何故要来问我?”

反正沈桑宁是自己猜出来的,而且他也没有直接言明她的身份。

沈榭这话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但沈桑宁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她伸手在沈榭肩上捶了一下,怒道:“你给我等着。”

沈榭:“......”

“要是阿娘知道了,你到时候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沈桑宁很想现在就去找木清辞问个清楚,但是沈榭刚一回府,她就去公主府的话,难免会让人生疑,她只好压下心中情绪,数落沈榭两句出出气。

沈榭就这样任由她说了几句,去跟许婉和沈谦打了个招呼便去找周济琛了。

想着这个点周济琛应该已经下衙了,沈榭便直接去了周济琛的家中,宝平见他过来,忙将他往屋里请,“国公爷稍等片刻,我家公子还未回来,常树已经去刑部接他了,想来应该也快了。”

沈榭点点头,将手中拎着的两坛酒放在桌上,这个时间若是他去刑部找周济琛,两人极有可能会就此错过,他便准备在此等周济琛片刻。

嘉州的翁头春声名响遍整个南靖,酿制工序极为复杂和困难,会酿的人很少,所以市面上一般买不到。

这次去青州要路过嘉州,临行前周济琛便与他说过,让沈榭想法子弄两坛回来,两人好一醉方休,沈榭当时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两坛,如今便一起带了过来。

沈榭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周济琛的这处宅院,这是当初周济琛从周家搬出来后,沈榭陪他一起挑选的。

当初沈榭怕他一个人住会无聊,便强行逼着他将宅邸选在了闹市,府中的一应布局,皆是按照之前周府的布置,虽不能说有十分像,但至少也有七八分相似。

院中的几棵兰草在周济琛的悉心照料下长得十分好,已经长出了花苞,应当不日就要开花了。

今晚的天空十分暗沉,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风一吹,似乎带来了毛毛细雨。

沈榭在这里等了好一会,没有等到周济琛,却等来了火急火燎的流空。

流空从外面跑进来,给沈榭递上了一封信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榭神色一变,忙打开信封将信拿出来,看完后立即起身往外走,才走两步便停了下来,转身指着桌上的翁头春对宝平道:“与你家公子说,让他等我回来,切莫要一个人偷喝。”

宝平:“昭国公放心,我一定传达。”

沈榭离开后,宝平怕要下雨,刚把酒拿到屋中,周济琛便回来了,看到院中空无一人,他出声问:“昭国公呢?”

“流空方才急匆匆的来把他叫走了。”宝平答道。

周济琛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周济琛便又转身出了府。

周济琛来的快,去的也快,宝平都来不及与他说这酒的事,他挠了挠头,觉得周济琛应该是去找沈榭了,也没再纠结这件事。

木清辞刚沐浴完,月落就回来了。

“大理寺那边可有什么异动?”木清辞轻声问。

“没有,大理寺一切正常,”月落摇头,“但是刑部却有人给吴王府送了一封信,紧接着吴王府也暗中送了一封信出来。”

木清辞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不安,“给谁的?”

“昭国公。”

给沈榭的?

吴王为何要送一封信给沈榭?

木清辞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中,心里思称着这其中的关联,云锦就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姑娘,周侍郎托轻歌给您送的信。”

闻言,杯子从木清辞手中滑落,掉在桌上,洒出的水顺着桌边滴落在她的衣裙上,将她的衣裙浸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