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实习生也早就?不想忍她了,此时更是一拥而上。

嘴上在拉架,却只拉秦敏金不拉许西柠,拉的?是个实打实的?偏架。

许西柠拍了拍洁白的?衣襟,笑?吟吟道:“正好跟您提个离职,既然主编跟您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就?去找总经理,不讨个说法绝不罢休……谁让我是个没头脑的?学生,比不过您工龄十五年还在偷实习生文章的?伟大业绩。”

秦敏金指着?她,气?急败坏:“你试试看!你第一个实习就?做成?这个样子,还动手打人,劣迹斑斑,以后没有公?司会聘用你!”

许西柠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慢吞吞道:“哇……我好害怕。”

周围两个同事“噗”的?笑?出声,又?用力憋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艳和羡慕。

许西柠可?真是,活成?了她们所有人,渴望又?不敢的?样子。

*

谢仪在远处的?紫藤花下苦笑?着?摇头。

他还在担心许西柠受委屈,结果?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许西柠委实不怕任何人,她远远看起来像是沾满露水的?被娇养大的?玫瑰,可?如果?有人敢伸手去折她,只会被扎得满手荆棘,鲜血淋漓。

他没想到,秦敏金在他们分手后会如此针对许西柠。

不过谁让他是谢仪呢?谁能想到谢仪会是被甩的?那个呢?

谢仪笑?了声,眯起眼看着?许西柠走?远,阳光穿过如瀑般的?紫藤花,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这可?不行。

不仅下一个采访要给许西柠做,他所有的?采访都只给许西柠做,只要许西柠想,他身上什么东西不能给她?

得想个办法,让他谢仪喜欢的?人,被全世界知道。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想让秦敏金付出点代价。

谢仪掏出手机,随意拨通了一个号码,仰头笑?道:“有空么,再帮我一个忙呗?……哥哥?”

*

秦敏金简直快要气?疯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狂妄嚣张的?人,许西柠算是头一个!

以往所有实习生的?文章,她奉行拿来主义,想要就?要,没有人不忍气?吞声,乖乖听话,谁想到居然能有人撂摊子不干了,还胆敢扇她的?耳光!

秦敏金一边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走?,一边对着?手机那边的?主编表舅咆哮:“我不管她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贡献,我今天、现在、立刻就?要开除她!我要她的?简历上留下不可?抹去的?污点……”

手机那边还在嗡嗡说话,然而秦敏金愣住了:“谢仪?不,不对,你是谁?”

路中?间突兀地立着?一个高挑修长的?男人,双手插在兜里,他长了张和谢仪十分相似的?面孔,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气?质清贵矜冷,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衬衫的?扣子一直系到了脖颈。

如果?说谢仪是花枝招展的?盛夏,那他就?是克制禁欲的?寒冬,每一根线条都透着?冷淡肃穆的?味道。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仍是上挑的?桃花眼,眼尾一颗小痣,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一切拒人千里却引人上瘾的?魅力,都从那双眼睛里致命地流淌出来。

他开口,温声道:“可?以帮我看一下时间吗?”

男人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怀表,“啪”的?一声垂落,勾在颀长的?手指上。

秦敏金身不由己地看去,只见精致繁复的?表面上有六七根针,在踢踢踏踏用不同的?节奏跳动。

哒,哒,哒。

突然,秦敏金的?眼睛空洞,仿佛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男人不紧不慢道:“秦敏金,你是个偷别?人文章的?骗子,迄今为止所有的?成?就?都不属于你。当你见到其他人,会大声地重复自己的?错处,直到所有人都听见为止。”

天赋催眠,能看透和改写别?人的?心理。

秦敏金呆呆地重复:“当我看到其他人,我会大声重复自己的?错处……直到所有人都听见。”

“很好,真乖。”男人笑?了笑?,收起怀表,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插兜与她擦肩而过。

风掀起他雪一样洁白的?衣摆,嗓音像是初融的?冰水。

“现在,你可?以走?了。”

“然后,忘记我。”

*

许西柠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甚至连实习工资都不打算要,临走?的?时候直接把工位上的?水杯抱枕和两月前就?死?了的?多肉一起顺走?。

被署名的?报道又?抢不回?来,还不许她报仇啦?

谁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先是片羽传媒董事长一纸调令下来,严正批评职场倾轧,让秦敏金和她的?主编表舅卷铺盖走?人。

秦敏金觉得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加上被她的?表舅骂得抬不起头,所以跑来公?司找董事长求情,谁知一开口就?是“请你再给我个机会,毕竟我是个偷别?人文章的?骗子,我对不起许西柠,而且我手里所有好报道都是实习生写出来的?。”

董事长:“……”

要不,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