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1 / 1)

“我落在一个棋盘上,掉下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局中竟是规规矩矩的墨陵棋术,与今日所传的颇有不同!”皇甫初飞快地说道。

皇甫将军皱眉,现在的文人间多认为棋乃小道,不屑于钻研,但当初墨陵剑阁对这片广袤大地还印象颇深的时候,琴棋书画皆为世人所钟。那时候墨陵棋术也传之甚广,一直到今天也有棋谱流传下来,所以说皇甫初所说的可能只是个崇尚墨陵棋道的隐士,也算不得什么奇人吧。

皇甫初见她不以为意,于是急忙说下去:“将军,下棋之人救下了我,然后临别时告诉我‘若是身子不便,可在此处静养一阵’,她指的多半是您啊!”

天子以汤药控制这些诸侯血脉已经好多年了,他们血里流的全是毒,生死根本由不得自己掌控。

近些日子诸侯血脉又添新丁,天子的帝陵也扩建得越发频繁,这一般就是要以诸侯血脉殉葬的征兆。皇甫将军名叫留仙,她乃是皇甫家的长女,几个兄弟都受不住毒,要么傻了,要么早夭,她装疯四十几年一直熬到了今年。可是眼见着伽耶天子又要对自己那些傻兄弟们下手了,她哪里还忍得下去!

前些日子伽耶天子往帝陵行宫去了,帝都中的眼线也稍微减少了些,皇甫留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人出了帝都,直接往东方跑了。这沧江一带原本是她母国的封地,早先的臣子后裔不知还找不找得回来,皇甫留仙怀着这么一丝丝微小的希望在这  《青云之上》作者:莲花郎面

文案:

渡苍茫浩劫,成不朽圣威。

凌驾青云之上,独她一人而已。

【注意】

*假如在成为强者和被强者倾慕之间二选一,我一定会选成为强者。

这篇文大概就来自于这么一种心情。

*剧情流,非言情,详见标签分类。

*女主魔道,无情无心,不喜慎入。

第1章 旧时古都,今日边戍

镜国,新历安平144年初秋。

南方一座荒败古城中已渐觉萧瑟之气。颓垣之间偶尔看得见身被荆棘甲的士兵在巡逻。这荆棘甲是定国之后用南方一种韧草编制而成的,虽然不知战场御敌效果如何,可终归价格低廉,材料充足。这些士兵穿着荆棘甲便说明此处兵力颇有不济。

不过,说句实话,定都之后南方似乎也没有哪座城池是兵力充足的。

百年前先皇自北方草原南下,铁马金戈大半生终将南风大陆中部平原纳为国土。大镜部落更名镜国,定新都为樊城,更名镜都。

大好河山已经打下,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正是盛世安乐的时候,谁愿意将大好时光浪费在这边陲荒城之中?

更何况原本占据此处的天祝国早被西北四大部落打垮,这会儿那些个残党还不知道在哪个海岛捞鱼玩呢。

靠近城门的一座茶肆之中,老迈的店家给自己和几个巡逻换岗的年轻士兵斟几杯粗茶。老者一口饮尽了茶水,叹出口浊气道:“天祝国历代古都居然成了如今的边陲荒城,往日繁盛逝如烟尘,实在可叹可惜啊……”

年轻士兵们之间有一青年剑眉星目,气势轩昂,看军衔是个小统领。这般气势放在这荒城茶肆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听了老者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茶老舅莫要乱说话!没有这天祝旧城的破败,何来镜都今日的繁荣?”

“哎……可惜可叹啊……”那老头子却是没听见一般,慢悠悠地把这话重复了一遍。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干净,灌茶的手止不住的轻颤。

那青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见了他的手却眼色稍稍黯淡,不再出声。据说这老人家也是经历过昔年天祝国与大镜部落纷争的,论辈分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只可惜英雄总有迟暮之时,如今的他也只能守着茶铺子孤独终老了。

那青年统领不说话,他身边几个年级轻轻的新兵犊子却不服气了,这破茶铺子的老头居然和他们老大对着干。一个新兵站起身,正要开骂,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就从城门外响起。

这嚎哭声可谓震天动地,就像是一座瀑布在耳边砸落,轰鸣声震得人耳根发疼。可这声音远不及瀑布清冽,反倒瓮声瓮气,像是个壮汉捏着鼻子发出的。

莫非这城门外有个九尺巨汉……在哭?

众人都是一惊,迅速起身向着城墙跑去,谁也没空理会这糟老头子了。

那青年统领几步便甩开新兵们一大截,他施展轻功,借墙壁上凹凸部分直接踏上城墙。从城墙上放眼望去,天地辽阔,晴空万里,一片焦土之上却有个小黑点从南边疾驰而来。如此之远的距离,却一声惊动城中人,只怕对方来路不会简单。

那青年凝神看去,那黑点正迅速逼近城墙。他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于是便从守城士兵手上拿过一把木弓,抬手拉满弓,剑尖直指那一边嚎哭着一边奔向城中的巨汉。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饶你不死!”

可那大汉却不管不顾,一路奔来烟尘滚滚,嚎哭声越发清晰。

“是个疯子吧?”

“看他的样子好像谁在追他……”

“看上去个子大,实际上却胆小如鼠啊!”

城墙上的士兵议论纷纷。此时那大汉已经离城墙不足百米。

青年统领正想要射箭示警,手上却突然一顿。那大汉背上似乎背着个什么东西!

那大汉穿着一件兽皮衣,肩上茂盛的皮毛遮住了他背在身后的人。而他似乎也不懂照顾身后那人,奔跑时完全没有托护的动作,所以之前以那青年的眼力也没能看出他竟然背着个人。

这时那巨汉抬头一看,眼中野兽般的光芒正与青年对上。青年被这不经意间的神光一慑,感觉胸口仿佛被什么碾过一般。

就在青年脸色苍白之时,那大汉却停下了脚步,仰天长啸。这哀嚎之声响彻整座九鸣城,余音久久回响震颤,让人心肝肺都要吓出来了。

除了青年统领,其他士兵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青年统领定定神,细看那巨汉眼中竟有痛苦哀求之意。他像是一头被比如绝境的野兽,在原地团团转,一会儿抬手指指身后背负之人,一会儿又指指城门。

青年统领愣在原地,这大汉是让他打开城门?

见青年统领半天没有反应,大汉再次咆哮一声便朝着城门直冲过去!

青年统领心念一转,迅速下令,打开城门。

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古怪大汉看上去神智不清,但是破坏力不容小觑,要是让他把这城门撞坏了可得不偿失。再者他虽然体型庞大,但是速度也是极快的,茫茫山林中这么一钻,士兵们就再也抓不住他了。如果把他引进城,说不准还能来个瓮中捉鳖!

那大汉本想冲进来,可是城门突然开了,他力道一个没收住便向前扑倒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他背后那人受到这般震动,从他身上滚了下来,跌出几步远。

青年统领抓住时机,翻墙下来,夺过一个士兵手中长矛,直指那跌落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