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就在意。”裴煊双手抱胸,倚着桌子侧身?站着,“糖豆都能看出你?生气了。”
江渝之抿了一下唇,经过和糖豆的相处,她发现这个孩子敏感又缺乏安全感,对大人情绪变化的感知太过于敏锐了。
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怀中变得沉甸甸的,江渝之的原本浮躁的心也沉了下来。
她的脸颊贴了一下糖豆的额头,她不?想再和他掰扯这些,转而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合作案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裴总可以?透露一下吗?”
“前任CEO手上的项目都在接受公司的内部审核,只不?过高层换血,没定下来的项目难免动荡。”裴煊的语气也微沉,“后续如?果要重?新选择合作方,我?可以?保证你?拿到?入场券。”
江渝之微微松了一口气:“谢谢。”
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公司利益链条错综复杂,这不?是?单个人就能一锤定音的事情。
在公司的股东和高层管理中,其他人都比裴煊年长、经验更丰富,要使?得别人信服,他到?底有多?少能力比他是?谁的外孙更重?要。
他如?今空降,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江渝之将糖豆放在椅子上,把蛋糕和牛奶端到?她的面前,她看了眼裴煊手上的那张纸,说道:“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怎么没问题了?”裴煊抖了一下那种纸,纸张发出一声脆响,“这明显就是?不?平等条约,你?要把我?藏着,还要我?帮你?瞒着,全部都是对我的约束。”
江渝之蹙眉:“那你想?”
“我?的要求不?高,之后的每一次产检你?都得让我?陪着。”裴煊拔了钢笔的笔帽,“你?同意我?加上,我?才会签字。”
“行。”
裴煊边写边问道:“如?果违背了条款怎么办?”
江渝之垂眸看着他那行笔锋遒劲的行楷,等他签完名,淡淡道:“那你?就当孩子舅舅吧。”
钢笔一歪,在白纸上划出一条线,裴煊微抬起笔尖,问她:“我?能拒绝吗?”
“不?能。”江渝之弯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绝对的解释权在我?这儿。”
江渝之把那张纸叠好收到?行李箱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回?京西之后你?就安心工作吧,我?自?己能照顾好宝宝,家里也有阿姨帮我?。”
新上任就旷工,难怪之前裴玉珊会生气。
“旷工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裴煊没让她拎重?物,弯腰将她的行李箱提了起来。
这句话有点耳熟,不?就是?在车上的时候她对许佳佳说的吗?
“明天我?下飞机就去公司开会,我?的助理会把你?送到?家门口,你?的行李箱太重?,不?要自?己提。”
江渝之将行李箱推至墙边,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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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赶去了机场,裴煊大概是?真的很忙,一连两天,江渝之都没有见到?他。
周三晚上,江渝之蜷缩在沙发上看Nico玩着玩具。
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真好。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心情不?佳,Nico叼着玩具朝她走过来,将它最爱的玩偶放到?了江渝之的腿上。
“Nico,你?要把它送给我?吗?”江渝之轻笑,“谢谢你?哦。”
Nico跳上沙发,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腹。
江渝之微愣,她之前就看到?过一种说法
有些宠物会比主人自?己更早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比如?怀孕,或者小宝宝出了问题。
她摸了摸它的头,自?言自?语,又像在是?给自?己打气鼓劲:“明天一定会一切顺利的,对吧?”
她约了明天的B超,要去看看现在是?否有卵黄囊和胎心胎芽了。
门铃响了起来,江渝之看了眼时间,夏鹿下午说收工就过来,现在也该到?了。
“蹬蹬~”
开门后,夏鹿耍宝一样从身?后变出了一堆烧烤啤酒,她抖了抖另一个袋子里装的纯牛奶,说道:“你?今天就以?奶代酒陪我?喝一个吧。”
江渝之走上前抱了一下她,说道:“宝贝,谢谢你?。”
她知道夏鹿这几天行程满满当当,又怕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她。
“还跟我?说谢。”夏鹿将她茶几上的东西清了一下,把烧烤和啤酒都摆了出来,不?满地嘟囔道,“你?可真见外啊。”
江渝之笑了笑,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在腰部塞了一个靠北枕,后背抵着沙发,问道:“订婚宴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邀请一些双方的家人和好友,不?会办得很大。”冰凉的啤酒入喉,夏鹿被刺激地抖了一下,“真爽。”
江渝之用筷子从签串上剔了一小块羊肉下来,尝了一小口就搁了筷子,问道:“想好了吗?就是?他了?”
一直以?来,江渝之对陈枢都没有很高的评价,无?奈夏鹿喜欢,总在吵架却依旧吵不?散。
夏鹿猛地灌完了一罐啤酒,江渝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你?慢点。”
“我?爸跑路之后,除了你?、妈妈、弟弟之外,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受到?纯粹爱意的人了。”夏鹿坐在江渝之身?边,下巴抵着膝盖,“大家都觉得我?光鲜亮丽,谁又知道我?面对着巨额债务呢?”
她的声音放轻:“那些追我?的人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之后,立马就不?和我?联系了,这么多?年也只有他,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面对这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