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 / 1)

看着桌上那五枚金币,闻玉白懒散地?开口道:“我不是闻玉白, 你?认错人了。”

一旁的塔兰攥紧的手?指微微松开。

正在男人满脸震惊又不解,想要将那赏金收回时, 闻玉白又“啪”地?一下, 伸手?盖住了那五枚金币:

“但我没说这?活不接。”

男人的眉头纾解开来,塔兰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闻玉白伸出手?指,来回摩挲着金币,抬头问:“就这?么点?”

男人咬了咬牙,开价道:“等找到了再结尾款, 五金币。”

面对这?份爽快, 闻玉白满意地?抬了抬眉,却没急着答应, 而是回头瞥了一眼,这?才开口道:“不过这?种事情, 得先经过我主人的同意。”

雪茸正睁着眼睛, 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热闹,一边愉快地?啃着手?中的那片西瓜, 被突然点了名,他条件反射噎了一口, 紧接着高兴起来这?种事情还有自?己做主的份?当狗主人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可他没有着急给答复, 只是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擦唇角,然后又抬起眼打量着眼前这?群人

闻玉白,这?家伙看上去是真无所谓, 他应当是懒得多管闲事,但没办法,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位训犬师,雪茸对他印象并不好,没什么礼貌,身上还有股叫人反感至极的杀气,但是呢,那五个金币倒是显得诚意满满。

至于塔兰……雪茸的目光与他交错的时候,轮椅上的少年人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眼里藏不住事儿?,惶恐和恳求都尽数写在了脸上。

他知道这?孩子想要什么答案,但他还是弯着眼睛笑了笑,接着凑到了闻玉白的耳边。

片刻后,在塔兰紧张的注视之?下,闻玉白朝男人点了点头,将那五枚金币收进了口袋:

“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雪茸便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幽怨的目光传来,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又吃了一颗圣女果,转而还不忘绕过半张桌子,往塔兰唇边递上一颗。

塔兰有些烦躁地?推开了他的手?,看起来像是晕船没有胃口,但只有摁着他肩膀的雪茸知道,他全身已经气得不住地?发抖。

雪茸不为所动,只是两手?扶着塔兰的轮椅,不让他擅自?提前离席,同时还饶有兴致地?继续旁观着闻玉白和男人的交易。

“温迪戈……他是这?艘船上最值钱的赛级猎犬,他的实力很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是十七年前‘登岛行动’的功勋猎犬,我花了很多钱才从别人手?上买过来,这?次獠牙节,很多人提前在他身上押了注,他要是丢了,我根本赔不起……”男人有些烦躁地?解释道,“我必须要找到这?该死?的玩意儿?,不然就……”

闻玉白对那家伙的身价和实力丝毫没有兴趣,他只关心自?己的悬赏任务:“长什么样??气味标识拿给我。”

男人被迫住了嘴,很显然,他对闻玉白这?种毫不尊重训犬师的冒犯的沟通方式非常不适应。

咬牙切齿忍了半天,总算是把?一肚子怒火吞了下去,许久,他才拿出一只温迪戈用过的项圈,递过去:“他个子很高,穿的一身燕尾西服,头顶还有两只缝上去的鹿角……”

闻玉白只是简单闻了闻气味,便颇有些嫌弃地?将项圈还了回去:“记住了,我记得那家伙。”

倒不是他有多特别,只是来的时候,兔子躲在人群中多看了那家伙几眼,还评价说身材很不错,就是脸不对他的胃口,气质也有些油腻。

确实没有多特别,能有多特别呢?身材其实也不怎么样?,纯粹是那兔子没吃过好的,但是脸确实很不咋地?,气质油腻这?一块评价也非常中肯。闻玉白心想根本没有很特别,就是单纯看他不大爽而已。

“你?走吧。”闻玉白平静地?擦了擦嘴角,“等我通知就行。”

接着,也不顾还想多补充些细节的男人,直接起身来到雪茸面前:“走。”

和来时的甩手?掌柜不同,回去的路上,雪茸一路相当贴心地?亲自?推着塔兰的轮椅,尽管那孩子的面色比起先前更差了。

摆脱了那男人之?后,雪茸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口讲话了

“先送我回去吧,去塔兰的房间。”

塔兰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来,闻玉白也扬了扬眉尾:“西边出太阳了,我以为你?会缠着跟我一起出去找人。”

雪茸心里一揪,强烈的好奇差点儿?让他忍不住选择一起跟过去,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沉默不语的孩子,只能忍痛道:“虽然我很想去,但是塔兰身体不舒服得很,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主动留下就算了,还是留下来照顾人,闻玉白心想,这?时西边出了两个太阳了。

按着闻玉白狐疑的眼神,雪茸立马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跑的,你?也知道,我虽然好奇心重,但我惜命,你?不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闻玉白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再加上最后那句也确实深得他意,便只能道:“行,我送你?回去。”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下了楼,这?一路上,照旧所有人都躲着他们,但雪茸也终于靠着火眼金睛发现了不少端倪

除了随处可见?的露天交pei行为之?外,隐秘处有聚众吸食违禁品□□的,楼道里有猎犬牵着狗绳让训犬师在地?上爬行的……

这?里的每一处似乎都塞满了扭曲而隐秘的快乐,混乱、肮脏、没有底线,但看得出,这?群浑身长毛的家伙非常享受。

雪茸对所谓的“底线”并不在意,毕竟在违法乱纪方面,整艘船上的家伙们加在一起可能也比不过他一个人,但他会觉得恶心这?种野蛮行径对他来说,有种进化失败的肮脏感。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生理性厌恶猎犬的原因之?一。天知道那群家伙的脏爪子上,有没有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传染病?

这?时,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闻玉白。这?一路,那家伙总是非常及时地?去捂他的眼睛,叫自?己这?也不看那也不看,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得多。

真有意思。

闻玉白先是把?莱安一行人送回去,才又带着雪茸来到了塔兰的房间门?口。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雪茸忽然心里一动,先是把?塔兰推进房间里,掩上门?,然后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是他跟其他训犬师学的,摸狗头是给猎犬一种奖励和安慰,他不管闻玉白需不需要这?个奖励,他就是单纯想要享受一下当主人的快乐。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回闻玉白没有烦躁地?摆脱他的手?,只是犹豫地?开口道:“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没等他说完,雪茸就自?信满满地?接过话题来,“你?是要跟我说这?个,对吗?”

闻玉白愣了一下,显然是被猜中了。

那一瞬间,他有一点尴尬无措,好像真是一只在主人面前犯错的小狗一般,似乎连爪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