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玥定睛一看,是饕玉轩的食盒。
她挑了挑眉,这是啥意思,她帮忙的谢礼?
虽然她现在的确是小孩子,不过白无咎这也太小气了吧,国师府那么多奇珍异宝,随便墙上抠个石头下来都比这个值钱。
“右使说,这个好吃,你会喜欢的。”白无咎笑得温润,原本他也是打算在宝库中挑选谢礼,不过右使说,慕家的少主,啥宝贝没见过,要有点创意,所以他就听了右使的建议,带了饕玉轩的招牌点心过来。
慕千玥笑着收下了,哄小孩确实不错,她也挺喜欢的。
两人就在院中的石椅上坐下。
“这次多谢你了,我的人已经接回来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治,估计救不回来了。”白无咎问了当时的情况,被那黑气所伤,不是慕千玥在场的话,人肯定是活不下来了,更不用说带消息给他。
“刚好遇到而已,我们现在算是结盟的关系,这样的事理所应当,国师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慕千玥并不以此邀功,上一会俞家的事,她与白无咎协商的是国师府不插手,但后来手下向雪惜汇报,国师府暗地里压制了一些想要趁乱制造事端,挑起皇室对慕家猜忌的势力,这个人情她承了。
“只是结盟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呢。”白无咎脸上出现一丝失望,他以为,就慕千玥能把药剂给他,并帮他治伤,这样的交情,至少不止盟友这么简单吧。
“嗯,可以当朋友。”慕千玥觉得白无咎人还是不错的,之前曾挺别人说国师阴晴不定,阴狠毒辣,但至少目前的相处中,白无咎没有做过危害她的事情。
听慕千玥同意了,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慕府上次出了叛徒的事,确实有国师府的手笔,有一队死士参与进去了,但是受谁的命令却不得而知,事后那些死士全部毙命,或许跟这次国师府的反贼有关,待我查清楚了会给慕府一个交代。”白无咎一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虽然那些死士一个不留,但是指使者还没抓到。
“想要引出幕后真凶,可能还要千玥帮忙,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白无咎放低了姿态的询问让人都不好拒绝他的问题。
“嗯,随你,要我帮什么,你说。”对慕府下手,慕千玥肯定是不会放过的,毕竟是白无咎的地盘,他去查会比较方便,与他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需要一份假死药,你能炼出来吧。”他可是见识过慕千玥的炼药实力,不管是药丸还是药剂,功效都是他见过最好的,他需要的东西,对她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才对。
“你先说说你的要求。”慕千玥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听完白无咎的计划,她点了点头,“没问题,我明日就叫人送去给你。”
“千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尽管提,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现在说来,他对慕千玥还是亏欠的,而且还有求于她,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是很愿意效劳的,即使是杀个人,越个货也是不在话下。
“还真有一件事想让你出出力的,我在望龙山上有个庄子,里面的训练场还需要完善,你是阵法师,可以帮我画几个阵法吗?”慕千玥之前就有阵法的设想,但由于缺少阵法师,部分机关就搁置了,想着以后找到适合的人在进行添补,上次在魔兽森林的时候,白无咎设置的那些阵法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果他愿意出手,那再好不过。
“当然可以,你方便的时候带我去看看。”要是右使在场,看到自家主子这么好说话,肯定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平日里的白无咎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冷血残暴,但也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善热情。
白无咎看事情谈得差不多,就起身离开,虽然慕千玥年纪还小,但毕竟是她的住处,待太久不好,让人看到还要解释一番。
慕千玥也不拖拉,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炼制白无咎所需要的东西,假死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是难,要封住服用者的筋脉,脏器,暂时造成死亡的假象,不但气息全无,全部生理机能也都要停止,这样才能不被神识探查到。
还要在这种情况下,保证过后救得回来,而不是直接真正死亡,换做以前,确实有难度,但现在,慕千玥吸收了木核,激活木系玄力,她能将生机输入药丸中,封印在服用者体内,只要这股生机不失,那个人就不会死。
费了点时间,下午的时候,慕千玥就炼好了药丸,让花煦给白无咎送过去。
第九十九章 诈出叛徒
拿到了药丸,白无咎的计划才能开始实施。
京都又发生大事了,听说国师府的左使与邻国勾结,妄图覆灭慕府,取代国师,挑起东崇国内乱,这个计划被暗卫拼死带了回来,狠厉的国师大人当然不会放过叛徒,左使作为他身边的亲信,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更是令他暴怒,一掌就将左使的心脉打碎。
右使更是提出对其进行鞭尸,以消国师怒气,这还不够,左使的尸体被放在国师府一个偏僻的废屋,右使打算择日让祭司做法,镇压他的魂魄。
如今国师府已经上表国君,不日就将结集军队,以抵御西擎国的袭击。
全国上下也都戒严,以防探子把消息传出去。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日,夜班十分,一个身影出现在放置左使尸体的废屋外,那个人鬼鬼祟祟地张望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摸到左使旁边,尸体还没什么变化,只是面色发白,全无气息,身上没有衣裳遮挡的地方,被一条条交错的鞭痕覆盖,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人暗叹,这国师大人与右使也真是心狠,好歹左使在府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将国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死就死了,尸体还要遭到非人的虐待。
他可不是来可怜左使的,确定了尸体的真实性,他悄悄地顺着原路又退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右使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有即刻行动,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蛰伏。
又过了一个时辰,门口再一次传来动静,左使眯眼一看,是自己身边的副手马修明,这个人在他手底下做事,一向憨厚沉稳,他来这里做什么。
马修明倒也没遮掩,神色凝重地走到放置右使尸体的地方,叹了口气,似在闲聊般开口,“左使大人,都说世事无常,您在府里高高在上,除了国师大人,也就您跟右使风光无限,您怎么就做出此等叛逆之事呢,好歹咱们同僚一场,我也就趁着没人来送送你,要是让国师大人知道了,我估计也没好果子吃。”
听上去念念叨叨的都是一些感慨的话,好像真的是念着往日的情分,来悼念一番。
没有停留太长时间,马修明起身就要离开。
走至门口,却被一个身影挡住去路,他抬头一看,心里抽了一口冷气,“右使大人,我……我只是来……”
往日里脸上总是嬉笑着的右使此时依然带着笑容,只是这笑不达眼底,让他有点毛骨悚然。
“我只是来送送左使,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我会自己去刑堂领罚的。”马修明垂下头说道,“左使大人平日里为国师府鞠躬尽瘁,对下属也是颇多照拂,我觉得他不会做出通敌的事情。”
“他是不会通敌,但你就说不定了。”右使的话里带着冷意,他走到左使旁边,用身体挡住马修明的视线,往左使的嘴里塞了个药丸。
“我?我怎么会通敌呢,左使犯下罪行,已经伏法,右使大人怎么把这大帽子盖在我头上了,这可使不得啊,让国师大人听到了,我就落得跟左使一样的下场了。”马修明有些惊慌,连连向右使解释。
“你以为左使死了,这事就这么盖棺定论了,刚才你从左使身上拿了什么,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要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动手?”右使不吃那一套,直接说出他暗地里的小动作。
“我……我没,”马修明还想掩饰,但明显右使已经看到了,他只好张开手掌,露出里面握着的一把钥匙。
“我只是贪图左使的钱财,他人都死了,我从他的私库里拿一些财宝出来,以为不会被人发现,”马修明见事迹败露,朝右使跪了下来,哀求道,“我知道错了,右使大人,请您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国师大人,我只是欠了很多债,手头有点紧,才出此下策,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一次。”
马修明在他手底下做事,其他什么都好,就是没事喜欢赌两把,十赌九输,也就有了很多欠账,这事他是知道的,这么说来好像也是合理,不过,如果不是他事先了解情况,可能还真会被眼前这个可怜求饶的人骗过去。
“我看你不是想要私库里的财宝吧,里面还有一些你更需要毁掉的东西,比如通敌卷宗啥的。”
马修明瞳孔一震,脸上露出不解,“右使大人说的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什么卷宗,我真的只是被钱财迷了心。”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那卷宗看似没什么特别的,也就记录了一些流通货物的清单,不过这些清单能传递出去的信息可不简单啊,比如官员资料什么的。”其实右使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信息是经过加密的,短时间无法破解出来。
“右使,我敬你是国师大人的亲信,才对你恭敬有加,但是你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我头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难道左使大人刚出事,你就要排除异己,把国师府的大权揽在自己手上。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不能诬赖我,你这样做不怕会寒了手下的心吗?”马修明见自己的秘密被右使说了出来,虽然没有完全如他所说,但也确实是不可告人,他有些焦躁了,或者右使只是诈他而已,他不能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