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天使让易梓言自沉思里回过神来,在同一天里面,被两个人说自己是天使,真的有些邪门,他这才抬头,迎上撞他的人的目光。
「你说…我是天使?」
看著眼前俊逸的脸,易梓言浅笑著问。
「嗯…啊、不是啦,我是想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而且还让你的衣服弄脏了,真的对不起!」
向宇扬急急解释,感觉自己像个不知世事的小毛头,竟在这个人面前慌张不已又手足无措,要是被谈令??或其他兄弟看到,那他堂堂青龙堂主的声名,岂不是毁於一旦?易梓言盯著衣服上的污渍,摇摇头。
「没关系啦,无所谓。」脏了就脏了,换就是。
向宇扬却猛摇头。
「不行,我弄脏你的衣服,当然要补偿你,我会帮你洗乾净的!」
易梓言很少跟一个陌生人讲那麽久的话,可奇怪的是,他竟没有觉得不舒服或不耐烦,只觉得眼前这家伙还满有趣的。
「真的没关系…」易梓言话没说完,又被向宇扬冲动的打断。
「不行!我说要负责,我会负责到底的!」
一向就对说话不擅长,易梓言也就只能顺著他的坚持,他乖乖的将外衣脱下,递给向宇扬。
「嗯,好吧,就让你洗。」
向宇扬这才松了口气,露出笑容,看著那笑容,易梓言竟失神了起来。
长久以来,易梓言都是个淡泊之人,也许是因为看多了人死之前的恐惧,那种强烈的情感,让易梓言由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毫无感觉。情绪的波动对於他来说,是不必要的,杀手不需要太多情绪,那只会妨碍他工作。但是现在,易梓言的确因为这个笑容,让心里起了些异样的波动。
向宇扬倒没发现,突然,他听到一声闷闷的爆炸声,直觉的抬起头。
「好漂亮!」
原来是烟火开始了,以黑夜为底,五颜六色的火星冲上天空,以几近殉情的方式爆裂,彷佛挣扎著最後一口气也要留下些什麽,洒出漫天绮丽,看得人目眩神驰,惊叹不已。
向宇扬著迷的看著,感觉身旁的人有些异样,他低头一看,发现他微微的有些颤抖,这才猛的想起,自己手上拿著他的外衣,看他单薄的身子,向宇扬不禁责备起自己的粗心大意,怎麽会忽略了呢?
「啊,我把你的外套拿走,对不起,我没注意,一定很冷吧。」
边说,向宇扬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轻柔披在易梓言身上,一股暖意立刻充斥易梓言全身。
「那你不会冷吗?」对他的温暖有些贪恋,易梓言有点不想放开。
「不会,你披著。」
向宇扬看著易梓言有些苍白的脸,不知怎麽的,在他的心还没来得及感觉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贴上易梓言的脸。
烟火在两人的正上方爆出绚丽的光芒,如雨洒下,光芒瞬间照亮了两人。
易梓言愣愣的看著他眼前的男人,对没有半点抗拒反应的自己有些惊讶。
「很冷吧。」向宇扬温热的手服贴在易梓言冰凉的双颊上,他也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对一个连认识都说不上的男人做出这种举动,易梓言摇摇头。
「不冷。」因为你的手好温暖,还有你的外套。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先移开视线,易梓言看著向宇扬的眼神,心跳渐渐失了速,脸也淡淡泛起红晕,一种特别的空气缓缓流近,将他们与喧扰的人群隔了开来。
看著眼前的这张容颜,向宇扬在他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了上来,让他呼吸一窒、口乾舌燥。
下一秒,向宇扬拉著易梓言穿越人群大步往外走,易梓言任由他拉著,心里没有半点犹疑,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回事。不过也就算了,今天一整天,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有些诡异,望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他的肩背,出乎他意料的宽阔厚实,握著他的手,感觉有些粗糙,却很温暖,他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小吧。想著想著,易梓言竟露出一抹笑,不过这笑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等到前头的人停下来,易梓言才开始关心自己现在的所在,看看四周,还在夜璇,易梓言抬头看看面前,心里有些吃惊,这里是巴别塔。
怎麽带我来这里?
向宇扬仍旧不发一语,拉著易梓言的手也未曾稍离,他一路几乎是跑著,带著易梓言穿过大厅,随手向警卫扬起证件,再一路到电梯处。易梓言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这里连电梯都可以遥控,为什麽他们才看见电梯,电梯门就开了,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就被向宇扬近乎粗鲁的拉进电梯。
按下最高楼的数字,电梯门关上,至此,向宇扬始终保持沉默,易梓言抬头,便被向宇扬过近的距离吓了一大跳,向宇扬也没留太多时间让他回神,他一把将易梓言推上墙壁,随即欺身而上,吻住易梓言的唇。
瞪大眼看著吻住自己的男人,易梓言心里的震惊让他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其实,现实里也让他无力多想。向宇扬的吻来得猛烈激情,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易梓言一开始就无力招架,原先想抗拒的手反而抵上墙边,略略仰头,好让吻著自己的男人更深入,向宇扬边吻边牵起易梓言的双手,让他攀上自己的颈间,易梓言乖乖照做,向宇扬也捧住他的头,好让自己能更深入的品尝这个让他做出这种疯狂举动的男人。
电梯里,两人激情拥吻著,向宇扬侵略性的席卷易梓言,感觉两人的接触出奇的好,易梓言丝毫没有抗拒的配合著。随著唇舌交缠,易梓言唇角溢出一丝银线,全身乏力的他,仅能靠向宇扬紧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撑著站立,意乱情迷间,电梯发出声响,打断了两人的激情。
向宇扬并没有放开易梓言的打算,他执拗的吻著,直接将易梓言抱出电梯,而易梓言也顺著向宇扬抱他的姿势,换了个角度继续吻,向宇扬空出一只手开了门,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直接将易梓言抱进卧室。
纠缠间,向宇扬将易梓言压上床,拥著易梓言的手转而来到他的衣服,仍旧吻著,向宇扬直接扯开易梓言的上衣,大手跟著滑进易梓言的胸膛,听到自己衬衫的迸裂声,易梓言脑里模模糊糊想著,又要换件新的了。
向宇扬的手在易梓言胸前游移著,易梓言自然的弓起身,同时他的手也不停的替向宇扬解开他的衣物,在见到向宇扬褐色的肌肤时,易梓言只觉得一阵麻直冲脑门。
此时两人的衣服都已敞开,易梓言的裤头也被解开,向宇扬的唇开始往下游移,手也不安分的滑进易梓言的内裤里,太直接的接触让易梓言倒抽一口气,随即因为向宇扬的挑逗而缓缓扭动起腰来。
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一阵阵让人心醉神驰的喘息声,向宇扬的吻来到易梓言的敏感处,感觉易梓言一瞬间的全身僵硬,嘴角勾起笑意。向宇扬张口含住,易梓言死命咬著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那感觉逼得易梓言几乎断气,他用力的喘著气,手指扯住床单扭绞,无意识的挺腰迎合著。
向宇扬的手也没停下来,边吮允著易梓言的欲望,边解开自己的裤子,然後以手代口,持续刺激著易梓言。他让易梓言的脚夹住自己腰际,易梓言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自动挺起腰来,下一刻,向宇扬将自己的欲望缓缓送进易梓言体内。
「唔….」太大的刺激让易梓言忍不住低叫出来,向宇扬低头,再次吻住易梓言那早已被自己吻到些微红肿的唇,易梓言也用力将向宇扬的头压得更低,好让他能更深入的吻自己。
接合处的疼痛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快感取代,向宇扬的律动也一波快过一波,易梓言神情迷乱的配合著,乌黑的秀发零乱的披洒在白色枕头和汗湿的脸颊边,满室春意。体内的悸动让两人的动作渐趋狂野失速,直到易梓言紧紧扣住床单,用力之大,连指关节都泛白,向宇扬一次深深的挺进,易梓言全身紧绷著挺起腰,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高潮。
激情过後的两人,静静的拥著彼此躺在一起,月光穿过整片落地玻璃洒进卧室,易梓言还大口喘著气,原先被激情冲昏头的他,如今也渐渐恢复理智。
对於自己这样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怎麽会这样?搞不好这个人专门用这种方式骗人,而且、而且他是男人啊,怎麽会就这样傻傻的跟著人家走,连吃饭防身的家伙都没带出来啊,我是怎麽了?易梓言迷惘归迷惘,对於现下这个温暖拥住他的怀抱却出奇的眷恋不已,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没有为什麽,就是这样。
向宇扬也发著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男人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严格说起来,这是强暴吧?天啊,我向宇扬居然色欲薰心到去强暴一个男人?这是怎麽回事?
静下心,对於这个还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向宇扬满心怜惜。那双眸里含著的情绪莫名的吸引著他,有些压抑、有些游移,除此之外,那股特殊出尘的气息也令向宇扬屏息。他想起刚才,在烟火的照映下,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让他著迷不已,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样白皙的肤色对他来说,竟是出乎意料的好看,再加上一身白衣,真的恍如天使落下凡尘,清新脱俗却又艳丽的让人不可逼视,情愿冒著被那光芒灼伤的危险,无法移开视线。
两人各自想著心事,却又没有要离开对方的打算,在这奇异的空气里,没有找不到话题的尴尬,没有不自然的动作,彷佛两人早已相恋以久,甜蜜眷恋著爱人的身体,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