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槐蔻一愣,周敬帆见槐蔻愿意和他说话,显得挺高兴,主动说:“对了,他妹妹叫宋清茉,和你一样大,也在附属学院学舞蹈。”

“他亲妹?”槐蔻还是问了出来,语气不明地说:“我昨晚见她了。”

周敬帆立刻会意地笑了一下,“觉得不像吧?因为那不是他亲妹,是他后妈带来的继妹。”

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太多,槐蔻半晌没说话,姑姥姥擦着手从后面绕出来,听见他们的话,哼了一声,“什么后妈,听说连结婚证都没扯,就是一块搭伙过日子,反正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当年陈默他老子生意做得多大啊,陈默他妈死得早,他奶奶一直看不上陈默他妈,嫌人家是高材生不顾家,他妈死了没两年,就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寻死觅活地硬是逼他爸娶宋秋枝,还带着宋清茉这么个拖油瓶。”

“不过要我说宋秋枝也是命不好,刚过了没两年好日子,老陈就出车祸死了,那小阎王又是个厉害的主,她一分钱把不到手,现在天天在外面找男人,也不嫌害臊。”

姑姥姥说得唾沫横飞,大有进行一个小时的苗头,槐蔻忽然觉得自己和那些每天坐在沙发上扯闲话的人,没什么区别。

她没再搭腔,和一脸困倦的周敬帆一前一后回了屋。

老妈工作的服装店不算太远,坐地铁大概三四站地,十几分钟就到了,槐蔻虽没去过,但听姑姥姥说那条商业街挺繁华的。

她算了算时间,可以压压腿再去,现在去有点早。

槐蔻随便点开个音乐,一边找节奏,一边压着腿,她在网上搜到了大一上学期的课表,虽然每个学校具体教的内容肯定不一样,但进度差不太多。

她心里也有了底,跟上进度是没问题了,在专业课上,她已经超过同龄人很多了。

艺术生就是这样,和年龄没多大关系,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就是比条件一般的同学走得远。

经常有人说艺术生烧钱,其实也是一个道理,专业老师一对一教学,当然比普通舞蹈老师效果更好。

槐蔻以前的老师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舞蹈家,说出去名声响当当的那种,槐蔻是她的得意门生。

家里出事之后,她想让槐蔻继续跟着她,甚至提出可以帮她找某艺术院校的校长推荐。

但槐蔻当时正处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状态。

她拒绝了。

可能是可笑的自尊心作祟,可能是对魔都产生了恐惧,想换个城市换种心情。

也可能是……她有点厌倦跳舞了。

可她也只会跳舞。

槐蔻现在还记得那位老师临别前说过的话,“天赋这个东西,老天爷给你了,就是你的福气,你不珍惜它,浪费了,它就走了,跳舞的女孩儿,是一天都耽误不起的。你不想来,我能理解,老师只希望你别在川海自甘堕落,后悔了随时来找我。”

槐蔻停下了动作,出神地望着窗外,对即将来临的大学生活充满迷茫与忐忑。

窗户玻璃突然震动了一下,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楼下面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是有人在吵架。

槐蔻回过神,皱着眉站起来,朝窗边走去。

还没站稳,她房间的门被人猛得打开了,然后哗啦一下子涌进来好几个人。

槐蔻震惊地扭过头看着她们,是姑姥姥和另外几个经常来家里的大姨。

“干,干什么?”

她声音颤了一下。

姑姥姥完全不用拄拐杖,走得飞快,笑呵呵地和她解释:“打架呢,打起来了!你屋里看得清楚!”

槐蔻:“……啊。”

几个大姨把她挤到一边去,把不大的窗户边占得满满当当,齐刷刷朝下瞅着。

“哎呦,你们猜猜是谁?”

“真行啊,反正一个月得来一回是吧?”

一个月来一回,我看你们也没看够啊。

槐蔻无奈地摇摇头,从她们身侧挤过去拎起包,打算先出门转转。

姑姥姥响亮的大嗓门却在身后响起,“可不是吗!谁家没交上租啊这是?”

“老许他们家呗,听说上个月还没交呢。”

“嚯,那小阎王不得给他拆喽!”

“还有这个孔柏林,和陈默开着个修车厂,天天在一块混,没一个好货。”

槐蔻停下脚步,听老太太们嘀咕个没完没了。

“这小阎王还真把人赶出来了,人不大,手挺黑!”

“老许也是,和那混球儿犟什么呀,这片谁惹了他能好过?”

槐蔻注意到他们的话音变小了,嘟嘟囔囔,好像很怕楼下的人听到一样。

她站在原地踌躇几下,见“最佳观赏位”被占得严严实实,转身朝楼下跑去。

经过二楼的时候,槐蔻瞥见201的门大敞着,屋里已经空了,不知道人都去了哪里。

等到了一楼,立刻就有了答案。

槐蔻站在单元门后面,一眼看到了鹦鹉头他们。

除了他们那伙人,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加一个半大小子,连带着一堆家具和包裹。

“停停停!别跟老子说没钱!有钱去打牌玩钱,没钱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