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花娘与西溪心知肚明,但眼下并不是点破的好时机。
但也因着这一插曲,这些雄性明显收敛了许多,至少没再随便动手动脚。
可即便如此,这些雄性也依旧固执地围在四周,一双双眼睛放肆地打量着两名雌性,仿若猎手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令人心里不自觉地胆寒。
“老娘来雌洞十余年,见过多少大风大浪,被雄性这么围着却还是头一遭!说吧,你们来此,到底所谓何事!”短暂的惊慌过后,花娘也渐渐冷静了下来,非但放出话来,更是寻了张凳子,复又坐了回去。
而西溪,自然也跟着一并坐下。
对于花娘的提问,在场雄性面面相觑之后,并无作答,可后方却传来骚乱。
很快,雄性们分列两侧,从楼梯缓缓走上来三人,赫然正是滞留公共雌洞八日之久的乾老、纺老和廖老!
看到这三位上来,花娘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忌惮,却仍没有起身的意思,率先开口:“原以为该说的,我都已经讲明白了,料想三位也并非色令智昏之辈,怎的迟迟不肯离开,甚至携众到此?”
“自你递来消息,至今已有八日,这八日来,我们哪也没去,就守在这,如今眼瞧着到嘴边的肉,竟被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弄飞了!这事,能这么算了?”廖老率先开口,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时而传来蛇吐信子的声音,令人不自觉地心里发慌。
“呵!那日匆忙,只瞧见小雌性突然昏迷,可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总不能任由她自个信口开河吧!这万一是假孕,咱们倒是无所谓,可未免有那管不住嘴的,到处瞎囔囔,弄坏了公共雌洞的名声,连累得花娘你跟着受委屈,那可就不好了!”纺老依旧由两人抬着,从高处俯视着两人,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至于来自云瑶城的乾老,并未开口说些什么,只独自一人站在一旁,负手而立,脸上始终挂着疏离而虚伪的笑容,与周遭的一切并不相融,仿若只是过来瞧瞧热闹,可他的到来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他与前两位一样,都是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因着猞猁巫首是秘密来此,所以她为西溪诊脉一事,亦未公开。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来此讨要一个说法,却也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若是真有疑问,为何不在花娘与他们单独解释时提出,非要召集众多雄性齐聚三楼,当众质问?
不仅是西溪,就是在雌洞里身经百战的花娘,也百思不得其解!
而她更奇怪的事,这边闹的动静这般大,她那四位兽夫到底做什么去了,竟然一个冒头看一眼的也无!
不寻常,这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提出:“花娘,说到底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小雌性言而无信,临到拍卖之时突然以假孕脱身,算起来,你也是受害者,你放心,只要交出这言而无信的小雌性,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是啊,咱们跟花娘都是老交情了,怎么可能会为难你呢?今日来此,不过是被人耍了气不过,等咱们撒了气,这事也就翻篇了!”
“撒气?你们想如何撒气?”花娘沉着脸,冷声问,她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觉得背靠战盟,这些人不敢在三楼乱来。
可她终究是想错了,却见这些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撒气,当然就是那个撒气咯!”
“就是,在雌洞,还能有什么撒气法!不过花娘还请放心,咱们肯定守规矩,谁先谁后,咱们可都安排得妥妥的,完事后一个子都不会少了您!”
第32章 孤立无援
“啧……就是这身板也太小了些,我抽到的号码这么靠后,也不知道还轮不轮得上,我可不想跟具尸体一起……”
花娘拽着西溪的手都在发颤,她来公共雌洞十多年了,却也不曾当众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还是……这么地令人作呕!
她很想直接搬出猞猁巫首,又怕因此暴露了猞猁部落的私密,特别是纺老可还在这呢,若让他知道猞猁巫首来过,怕是略微推测就能猜出大概。
到时候,猞猁部落表面上的平静,恐怕就此打破,谁输谁赢尤未可知,持续百年的战盟,也将岌岌可危,而依托战盟而存在的公共雌洞,恐将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大小部落,更可怕的是那些流浪兽人,他们的行为将不再可控!
花娘的顾虑,西溪并不知晓。
在花娘还在犹豫的事后,西溪已经将猞猁巫首昨日亲临为她诊脉一事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众雄有一瞬间的错愕,可很快便哄堂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戏谑,还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天呐!她竟然说,猞猁巫首昨天给她诊脉了,还真给她诊出喜脉来!”
“且不说猞猁巫首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雌洞里的雌性诊脉,就算是得了消息真来了,到的时间也不会是昨天!刚昏迷就诊脉,除非猞猁巫首一早就守在这里!可能吗?没这可能啊!”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
“本来嘛,她都能假孕脱身了,还指望她说什么真话?”
“这种事,花娘能不知道?她都没开口,这小雌性竟然上赶着说,也就花娘脾气好,能容忍这小雌性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她!”
西溪听着这些话,心中难免焦急,再看花娘果然垂着头默不作声,不由得有些气急,俯下身子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再不说话,他们怕是真要不管不顾了!”
瞅着花娘依旧没有动静,她只得再添一把火,“你可还记得与猞猁巫首之约?若是猞猁巫首得知今日之事,知晓我的孩子竟是这么没的,你该如何与她交代?”
原以为提起约定,花娘定会帮她证明,可谁料花娘竟红着眼看向她,嘴唇轻颤似有前言万语要说,最终以无声地道了句:抱歉!
西溪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下一秒,却见花娘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西溪,甚至还向左斜跨了一大步,与之拉开距离,义正言辞地表示:“荒谬!猞猁巫首何时来过?怎的我作为雌洞的经营者,竟然不知?莫非,猞猁巫首是偷摸着潜入你屋中的不成?”
“哗!”
“就知道这小雌性不老实,这一切肯定都是她胡诌的!看吧,被花娘当众揭穿了吧!”
“这小雌性怎么想的啊,花娘都在这呢,竟然还敢当面撒谎,指望谁帮她圆谎呢!”
“说真的,她刚才提起猞猁巫首,有那么一瞬,我还真信了呢!幸亏花娘说了实话,揭穿了她!”
西溪脑瓜子嗡嗡地,看着与她划分界限的花娘,明明前一刻她们还仿若闺蜜,可此刻却让她觉得陌生!
为什么?
她很想问一问,为什么要如此待她,分明她说的都是真的,分明昨日她也在场,可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她却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