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笑了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而正如司空鸿宇所说,硕鼠巫首使用移花接木在先,设下禁言术在后,如今别说再使用什么咒术,只怕是履行巫首之责也做不到!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当初她在公共雌洞时,花娘几次试图与硕鼠部落取得联系,最终都不了了之。

只怕连维持通话的巫力都不够了吧!

确认这一点后,西溪心中稍安,但保险起见,又跟自家兽夫探讨起,巫者施术的起手式,以及打断施术的方式。

结果正如西溪此前观察的一样,巫者施术既没有雄性战力的爆发,也没有雌性精神力的出其不意,她们施术状态之夸张,就跟前世封建迷信跳大神类似,一边跳一边念念有词,时不时还撒点东西。

而打断方式就更为粗暴,直接一巴掌呼过去,百分百打断。

根据司空鸿宇的说法,巫者施术的前提,必须是环境安全,没有任何打扰。

要么通过洗脑的方式,让众人虔诚地跪拜行礼,要么通过各种方式,将施展对象控制住。

了解这些之后,西溪信心大增,如此说来,虽然巫术诡异,但也能防,而且很好防!

大姨就这么看着,看着西溪竟然打起了巫首的主意,甚至还真准备动手,一点不把她当外人的探讨起细节,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高兴的是,杀了巫首,那么压在她身上十八年的大山终于消失。

可悲哀的是,这样一座压了她十八年的大山,竟会被这个她轻视了十八年的小辈所除,她还真是蠢得可以。

此刻她真想回到过去,扇过去的自己两嘴巴子,要什么名声,就该趁着西溪年幼,直接掐死她!

结果越拖越大,竟到了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看着女儿残缺的双手,看着她陷入昏迷,她真恨不得将西溪的手指脚趾全部斩断,让她痛苦死去,再也醒不过来!

可偏生,大能雄性仿若护卫般守着,根本没给她半点机会。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叩在所有人的心头。

大姨与念念下意识抬头,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来人了,终于来人了,有人来救她们了!

可很快,念念又将头垂了下去,来人了又如何?就算硕鼠部落所有人都来,也顶多让大能雄性多杀几个来回,多些陪葬的族人罢了!

而大姨则将被西溪抽落的兽袍重新拾起,披在了身上,化跪姿为坐姿,并往后挪了挪,将磁珠的惨状掩藏在身后。

西溪撇了她一眼,这就是她一生要强的大姨,即便落魄了,也不愿被人轻瞧了去。

她没有管她,也没有直接开门,故意压低了嗓音,问道:“何事?”

到底是姨老表,她的声线与磁珠有些像,特别是压低了嗓音时,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来人没有怀疑,站在门外回道:“昨日贵雌说要去部落东面的篱笆墙逛逛,不知可准备好了?”

西溪撇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磁珠,入住部落中央之后,连称呼都替换成贵雌了,难怪膨胀得如此厉害。

所谓东面的篱笆墙,其实就是在部落东面,用篱笆圈了块地,魔兽什么的都已经打干净了,就剩下些野花野草,也由雄性试过,确保无毒无害!

西溪记得,年少时,她就听磁珠说过,说等她长大了,一定要去部落外的篱笆墙逛逛!

但即便是篱笆墙范围,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得由专门的护卫队一路护卫着,才能待上一会。

严防死守,比猞猁部落有过之无不及,毕竟硕鼠部落即便是雄性的战力,也并不高。

哪怕是雄性出行,都成群结队,更别提雌性了。

可以说,只有住在部落中央极少部分雌性,才能获得偶尔一次的外出机会!

“不了,今天还有事,改天吧!”西溪也想多生事端,便直接拒绝了。

门外顿了好一会,方才听到回应,“既如此,我等就先行离开!”

随后,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屋中人神色各异,大姨颓唐地跌坐在地,挺起的脊梁又弯了下来。

而念念依旧趴着,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嗓子眼里还是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趁着氛围愈发地压抑。

西溪没有管她,四下看了看,不出意外地没有看到云锡口中的小白蛇,毕竟她来时,是跟司空鸿宇一起飞过来的,蛇类肯定是跟不上的。

“我得赶紧去找巫首!”如今,她已经耽搁好一会了,得尽快了结之后,去与云锡他们汇合,否则她真怕云锡知晓小白蛇跟丢后,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第168章 审判

终归是生养她长大的部落,她也不想牵连无辜,更不希望“云”字号背负骂名!

“这些人呢?带着也麻烦,不如都杀了吧?”司空鸿宇轻描淡写的态度,直接令在场众人破防。

念念哭着爬到西溪脚边,“西溪,我都坦白了啊!而且当年我还小,不曾参与其中,算起来,我们一块长大,多少有些同乡之谊呢!”

大姨咬着牙,挣扎着,也开了口:“西溪,过去是大姨错了,但如今大姨已经认识到错误,也将真正的杀人凶手说了出来,功过相抵,大姨也不求你如何感谢,但请你看在年幼时,我多有照拂的份上,放我与磁珠离开,你放心,关于这里的一切,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西溪诧异地上下打量着她,十分不解对方的逻辑点在哪,你那是认识到错了吗?你那是知道怕了!

再说了,你巫首以咒术剥离母亲的生育力,更害得自己早产,你明知却未保护母亲,反倒借用咒术将生育力转移到磁珠身上,此为一错!

事后,母亲侥幸逃得一死,可你仍然没有放过母亲,找红花要来香料,使尚未恢复的母亲大出血,最终不治身亡,此为二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