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三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刚才的对话仿佛不存在一般,所有人都露出指挥官的表情。
「我们已经掌握魔王的位置了。虽然完全跟丢了随从的位置,不过那只是小事。不管她变成怎样,最后都一定会站在魔王面前。在真正需要她的时候,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现身吧。所以,接下来的胜负关键,就是看我们能不能找到对魔王下手的机会。」
「哈蒂亚大人,我可以提个意见吗?」
「你有什么提案吗?」
海涅西亚将手边的资料发给所有人。
「是的。我想各位已经听说了艾尔丁南德的失策,不过他们最后献上活祭品给魔王余党的暴行,反而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行军理由。因此,我们原本打算在麦罗大人回来的同时发动攻击,却因为麦罗大人不在而错失良机。以上就是至今为止的经过。」
「嗯,然后呢?请继续说下去。」
在哈蒂亚的催促下,海涅西亚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魔王现在正沿着街道前进。根据侦察队的报告,他的行进速度相当缓慢,不过很难想象他会离开街道。而且,魔王身边已经有两名同行者。其中一名是艾尔丁南德的公主,这点不会有错。」
「我记得她好像继承了『大皇』的血脉。」
「是的。不过,这种人在这块土地上不算少数。所以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我继续说下去。沿着这条街道前进,基本上会分成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大陆中央的路,另一条是通往东方的乂罗。从魔王至今的行动来推测,他应该不会往大陆中央前进。不过,如果往东走,我们这边有很多有利的地点。就是这里和这里。」
海涅西亚以枯槁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两个点。
「这里是关卡……我有听说过,不过这里是无法之地的缓冲地带吗?」
「是的。除了这里之外,要往东走的路只有险峻的山岳地带。搭乘马车的魔王应该不会来关卡这里。这么一来,他们最后会通过的地点,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迪西冈的国境地带缓冲领域。因为恶名昭彰,所以我想您应该知道,这里也是七教会至今不曾出手的地方。虽然已经决定在今后的近代化(revolution)当中进行整顿,不过在那之前,这里是『允许任何行动的地区』。」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我不能允许您把人民卷入其中。」
「是的。所以,我想先做好一些事前准备。」
「事前准备吗?」
哈蒂雅歪着头问道。
「七教会计划在很久以前,就将所有将货物运送到这附近的中继地点,几乎全部区域的人们教化完毕。我建议,差不多该在这些地方同时进行货物检查,将违法物品与所有人权遭到剥夺的奴隶等,由七教会接收并解放。」
「也就是说,要阻断所有物流,将人们赶出去吗?」
「不,物流的阻断会依序进行,不过会优先解放奴隶与女人小孩。只要在他们被运送到那里之前,解放这些人,光是这样,地区的人们就会察觉到这是什么样的异变。之后再放出几个传闻。」
「传闻吗?」
「是的。您应该已经听过魔王余党的传闻了吧。消息灵通的人,应该也知道七教会已经展开行动。如果在这里连民间都流传着这个传闻,除了享乐主义者之外,那个地区的居民应该几乎都会察觉到事态。如果在魔王进入那个地区时,七教会就介入,应该会有不少人自发性地离开。到时候,我们再以救助人们的名义进入。」
「您认为人们会乖乖听从我们的指示吗?」
「如果发生混乱,暴动、掠夺等犯罪增加,就以维持治安的名义,将罪犯一网打尽。他们也是人,与其被魔王杀害,应该会选择由我们保护。为了让一切顺利进行,希望哈蒂雅大人能对进入那个地区的魔王,使用强大的力量。可以的话,希望能让人们以容易理解的形式,认知到魔王的威胁。」
煽动人们对魔王的威胁产生危机意识,让人们自发性地向教会求助。
被拜托担任领头羊的哈蒂雅,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阴郁,但还是坦率地同意海涅夏所说的,大概是最佳的方案。
「我明白了。我以圣女之名承认这个作战。但是,请您千万别忘记。海涅夏,我们既不是神的代行者,也不是真正的统治者。」
哈蒂雅的话,让从以前就一直注视着圣女的男子,以温和的视线看着她。
「您真是温柔,哈蒂雅大人。真的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点都没变……但是,我们和你们不同,没有奇迹。必须以道理来解决所有的矛盾。如果,我们犯了错……请允许我们依赖您身上的奇迹。」
非人者立于人之上。
人立于人之上。
如果能真正理解这两者,或许其他两人也能明确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东西。
「那么,海涅夏,之后就拜托你了。」
「请交给我。」
直到哈蒂雅以沉稳的表情走出帐篷为止,其他两人什么都没说。
「呐,海涅夏老爷子。」
「什么事?小伙子。」
「听说你一直跟着师团,和哈蒂雅大人是老交情吗?」
「这个嘛,也许是因为一起走了很长的时间,我忘了。」
「别说谎了。哈蒂雅大人会那么说,我很惊讶哦?」
「……七教会还被称为教会,士兵被称为骑士时,那位大人经常和麦罗阁下一起旅行。我到现在还会想起决定随侍在她身边的那一天。那一天,那个时候。用你也懂的方式来说,就是所谓的眷恋。」
「喂喂,这样好吗?在这种地方说出来。」
就连阿尔加也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海涅夏。
「人老了以后,兴趣就是吓唬年轻人。那只是决定谁放假的对决。硬币的正反面。马罗阁下毫不犹豫地选正面,我什么也没说就选反面。没错,就只是这样。这世上的不可思议……」
「我一直在想。」
费尔拉斯一脸认真地对海涅夏说。
「七教会里罪孽最深重的,或许是圣女大人。」
这应该是今天最不敬的发言,但海涅夏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