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暮在许朝几日的悉心照料下,后背已经开始慢慢的愈合,就在许朝为他又一次涂抹了药膏后,许壑之从外推门而入。
许壑之看见周暮躺在床上,抱着拳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冷声问道:“周暮,在我一鞭子之下,你就晕倒了,你又怎么敢一口应下我的三鞭子呢。”
周暮强撑着坐了起来:“壑之哥,那日是个意外,剩下的俩鞭子,你就在这打完吧。”
许壑之摇摇头,他早就已经改变了想法,同周暮道:“等你伤势好了再谈论此事。”
周家的马车到湘江后,叶凝便火急火燎的闯进了将军府,直到看到周暮好好的躺在床上时,才放下心来。
“娘,你怎么来了。”侍女听从将军的意思,将二人带到了周暮所在的屋子后就退下了。
“我怎么来了,我当然是来看我儿子笑话的。” ? ? ? ? 周平见她口是心非,同周暮道:“你娘听说你晕倒了,在家里都快急哭了。”
恰巧许朝此时踏入了屋子里,正巧听到了这番话,面色些许有些尴尬。
周暮一见到许朝进屋,便强撑着身子走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挽在了怀中。
“你们这是?”叶凝一眼便瞧见了许朝圆润的腹部,她愣住了。
“娘,许朝腹中有了我的孩子,我这次来,就是想接她回家。”
刚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又进入到喜悦之中,叶凝此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赶忙拉着许朝就让她坐下。
“什么时候的事了,周暮,你怎么都不同我们说!”周平语气加重,那眼神恨不得宰了周暮。
“看我作何,我也才知道半个月而已,这你们不都得问朝朝。”
许朝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应该是和离那几日怀上的...”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哪里出了问题。
自打几个月没见到许朝,叶凝见她小脸瘦了许多,眸中多了些疼惜,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她聊天。
那日,她刚从宫里回府,便见到周暮一脸颓废的模样,问他才知道,他居然在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同许朝和离了。
气的叶凝火冒三丈,一直在质问他为什么和离,周暮坐在椅子上,用手遮住了眼睛,良久后开口:“是她想跟我和离。”
屋子里安静极了,许朝见状打破了这份宁静:“候夫人,你们既是来接周暮的,便早点启程吧,现在天色不早了。”
她能够让周暮在这里待上几天已经算是仁义至尽了,若不是见他伤势惨重,她才懒得搭理周暮呢。
叶凝看出了许朝的疏离,便也不想再叨扰她,本想叫上周暮赶紧回去,就在这时,周暮突然倒在了桌子上撑着。
他低下头,表情痛苦不堪:“爹娘,我的伤势太重了,恐怕还不能够上路,不如你们先回府,等过俩日我再回去。”
叶凝明白了他的用意,马上一脸愁容道:“这倒也是,我同你爹今日来的匆忙,只叫了一辆马车,那儿子,待你伤势好了以后我再安排马匹来接你。”
0066 许朝,你不要我可以,但是能不能别不要宝宝。
等叶凝和周平出府后,周暮撑着后背,看见许朝站了起来,走到了他的旁边。
许朝歪着头,一手撑在桌子上,笑容甜美的看着周暮:“伤势还没好吗?”
周暮深陷她温柔的目光中,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接着,周暮的胳膊被大力一挥。
“不伺候你了,你有本事就一直赖在我哥这里,我明日可就回云安了。”
说着许朝就要走掉,周暮强忍着胳膊的痛意拉住了她的手腕:“那好,明日我便同你一道回去。”
许朝回头,逼迫自己冷静道:“周暮,别再这样追过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明明上元节前一日她们问你你对我的心意时,你都无法明确的回答,上元节我故意同你开玩笑,你那时也没有说话。”
“我们和离都已经快要半年了,你这时跟我说你后悔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总之,我回云安,是回我家,而不是你们周家。”
“孩子虽说有你周暮一半的血脉,但它如今还在我的肚子里,那它的去留,我是有资格决定的。”
周暮听了许朝的这番话,觉得这几个月以来他思考的所有问题好像都有了答案。
自从和许朝和离后,周暮每日每夜都在想,许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和离。
原来原因出在了他这里,是自己一直没有坦然说出心意,让许朝误会了。
“朝朝,那日孙萦问我的问题,我一直铭记在心,只是我当时重于面子,也不敢确认你心中的想法,所以,我才没有回答。”
周暮走到了许朝的身后,双手牢牢的抱住了她的身体,继续道:“再加上书考那晚,你喝醉了酒,第二日你问我你说了什么,我回答你的都是框你的。其实那晚,你把我当做小厮强吻了我,于是我问你是周暮的话你亲吗,你却说周暮是讨厌鬼,不亲。”
“至于上元节那日,我当时大脑确实放空了,因为我在思考,与你和离真的是我心中的愿望吗,现在想想,看来不是。”
许朝松开了他抱在自己胸前的双手,红了眼眶:“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和离了。”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周暮声音颤抖,轻声道:“许朝,你不要我可以,但是能不能别不要宝宝?”
许朝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暮后背的伤势开始慢慢撕裂,血液再次染红了他的里衣,他叫人搬来了一桶水,将后背的血全都冲下。
第二日,周暮同许朝一同坐马车回云安,昨夜里后背疼痛难忍,一夜之后倒是好了许多。
到了云安城后,许朝就赶他下了马车,还好何玉已经早早赶到。
回了云安城半月之久,许朝每日在酒楼里看舞听曲,日子如鱼得水,只是自从回来之后,她便没看见过周暮。
这日,许朝又同往日一般,同李悦一起在菀乐楼里听溪水君弹曲奏乐,晃神之下面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偏头看去,就见周暮坐在了她旁边,也一同看向了台上。
舞曲表演到一半时,许朝的手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缓缓抽出却又被紧紧牵住,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便由得他去了。
曲子结束之后,许朝同李悦一道走出酒楼,像平常一样陪她在街上走走看看,寻些有趣的东西。
许朝今日倒是有些兴致缺缺,心不在焉的,谁让周暮一直跟在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