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囱Ч戳讼伦旖且员砣啡希?抬眼望向窗外:“刚池雨说,她十岁就认识赵尊益了,而且能不在乎世俗眼光,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八岁还有过婚史的男人……明队,你琢磨琢磨,这里是不是得有点故事。”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明烁知道他想说什么,虽然不能理解,但有些事就是客观存在的,“赵尊益是个恋/童/癖,池雨小时候被他侵犯过,然后又被对方以爱情之名洗了脑,所以才会如此的维护对方,你说赵尊益不行,她恨不能撕了你,你戳了她的痛处,因为赵尊益以前行,他可以对青春期前的女孩产生性/欲,但面对发育正常的成年女性,他就不行了。”
点点头,唐?囱С闲脑薜溃骸懊幌氲侥忝歉憔?侦的也有这思路,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干刑侦的才需要面对这号人间败类。”
“嗨,人渣见多了,什么型号的都有,别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有钱什么买不来?”明烁嘴上说的轻松,眼中的厌恶却是明显,“有一次我带队去抓人,一独栋别墅,屋里仨男的,加起来够一百五十岁了,还有三个女孩,平均年龄不足十四,有一小姑娘跟我说,叔叔,别抓我,我不是卖的,我是被我爸送来的,他欠他们钱。”
无声的骂了个脏字,唐?囱?拧起眉头:“所以赵尊益说自己被敲诈,可能是真的,只是其中的缘由不能让警方知道,敲诈勒索的还不一定有他的罪重,法定强/奸,十年起判。”
“应该是,要不他也不至于着急弄死老婆卖房,戴敏芝是老师,要让她知道自己老公是个恋/童/癖,还不得来个大义灭亲啊。”说着,明烁低头凝思,片刻后抬起执烟的手,“我这就让人去申请搜查令,查他的电脑,这种人的电脑里应该攒足了证据。”
“电脑搬回来给我们吧,他未必存硬盘里了,我让秧子查,快。”
“诶你别说,秧子技术是挺不错的,林冬真是眼毒,能挖着这么一员干将。”
呵,唐?囱?听了只能干笑应对。秧客麟技术不错是事实,打小报告也一门灵。不过目前看来,这孩子似乎立场有所动摇了,按理说之前的一系列违规操作下来,足够林冬和他吃不了兜着走了,但到目前为止,上面还一点动静没有。
明烁摁熄烟头,给手下打电话,交待完任务听那边做调查汇报,听了一会忽然挑起眉梢,抬眼看向唐?囱В?面上凝起丝诧异。挂上电话,他调出一张手下刚发来的监控照片,递向唐?囱В骸澳憧聪抡飧雠?的,是不是你们之前和重案一起查的那个白玫瑰案里的死者。”
唐?囱Ы庸?手机调转方向,扩大监控照片,仔细看过后确认道:“对,没错,就是李文尔,这哪的监控?”
“商场珠宝柜台的,我的人追赵美媛她们那几张卡的消费记录时调到的。”明烁神情凝重的点了点照片,“商场里的监控早就洗了,是专柜老板为了防止员工监守自盗单独装的监控,正好拍着李文尔用其中一张卡去消费,之前你们怀疑她涉嫌洗钱不是?看,这就对上了。”
“等会,我给组长打个电话。”
唐?囱Я⒖滔蛄侄?汇报情况。他说完之后,那边沉默许久,才听林冬沉沉呼出口气――
“这张网,大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就是二吉,要楠哥被说不行……
周一见啦各位小天使~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一百零六章
白玫瑰案已经交上去了, 眼下查实其中的死者之一李文尔涉嫌洗钱,而这笔钱又是从赵尊益的账户上转过去的,所以赵尊益就成了白玫瑰案的关联人。以林冬的经验来判断, 最多不超过24小时, 赵尊益就会被上面来人提走。如此一来,即便后面祈铭那边查实戴敏芝确实死于毒杀,他们也依然要把证据材料全部递交,由其他人来查办。
不是不能交, 而是不甘心就这么交出去。通过唐?囱?明烁他们对池雨的走访分析,林冬考虑赵尊益、李文尔之间的交集不单单是洗钱,这些钱是为什么给的, 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如此之大的代价来掩盖一个事实, 而这个事实又是什么?
如今这个金钱至上的时代, 为了满足那些恋/童/癖垃圾的变态欲/望, 暗中催生出了一条非常完善的产业链, 其掩藏深度甚至超过了贩毒的利益链条。在世界范围内, 儿童的贩卖屡禁不绝, 可其中的某些孩子被买走的目的仅仅是收养么?不, 人性的黑暗总是比想象的更深。这个群体太过隐蔽,但其实数量庞大, 加之互联网的发展,为这些人的狂欢提供了罪恶的温床, 使之更难以追踪挖掘, 有些国家的执法机构甚至需要针对此类罪犯成立专门的调查部门。
那么这一次, 他们是不是已经抓到了链条的某个环节?
答案就在赵尊益嘴里。可眼下要物证没物证, 要人证没人证, 一切都是推测。他能扛得住明烁七小时的讯问, 说明心理素质足够强大,想在数小时内让其招供,似乎是一件不太可能达成的任务。拿不到口供,林冬就没有向上面争取调查权的依据。
在安全通道里连着抽了五根烟,林冬拨通了唐?囱У氖只?,让他和明烁去看守所与自己碰面,提审赵尊益。
成与不成,在此一搏。
进了看守所的赵尊益,比刚被传唤时看起来要憔悴得多,之前的他一看就是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衣装得体精神焕发,现在则是面色黯淡发型凌乱,眼里也没了光。然而这仅仅是表象,林冬进讯问室与其四目相对的一瞬,便知这孙子心里依旧是顽石一块。
“这女的,你认识么?”
唐?囱О牙钗亩?死亡现场的照片直接拍赵尊益眼前,不合规矩,按理说,该给的是证件照。但这是林冬制定的审讯策略,目的是吓唬吓唬赵尊益。
只一眼,那死状惨烈的现场便让赵尊益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抻了两下脖子,憋了几秒,突然扭头呕出口胃酸。呕吐物的气味儿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明烁皱了皱眉,从审讯台后面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手伸进交错的钢网,推开窗户流通空气。这种时候不能叫人进来打扫,打断了进度,会给被审讯人员留下喘息之机。
“……不……我不……不认识……”说着话,赵尊益咳了几声,仿佛喉咙里还卡着什么东西。
唐?囱ПП塾谛兀?立于距离审讯椅一米开外的位置,忍着扑面而来的酸臭味儿,神情严肃,语调犀利:“那你好好认识认识,你被敲诈的那些钱,都让她给花了。”
“――咳咳――咳咳――”
赵尊益咳得有点厉害,片刻后一杯水递到手边。他抬眼看着林冬,视线有了一瞬的飘忽。但还没有坍塌,林冬看的出来,他宁可杀人也要隐藏的秘密,一杯水难以滴穿层层包裹的外壳。审讯是一场较量,他们审赵尊益,赵尊益也在揣摩他们,捶开心理防线的机会稍纵即逝。
“这里面住的不舒心吧?你在外面多风光啊。”林冬边说话边暗暗朝唐?囱Т蛄烁鍪质疲?让对方回座位上去――接下来是他的战场,他要一层一层剥开赵尊益的伪装,让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明明白白的认识到,自己的结局早已注定。
脸面是这类人的软肋。只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这类人内心的龌龊。他们的职业往往受人尊重,社会地位也相对较高,因为只有削尖了脑袋掌握一定的财力,才有能力满足自己遭人唾弃的癖好。就像有些家暴的男人,看起来风光无限,为人温和能力卓越,让人根本无法想象,他打起老婆来时的面容有多狰狞,手段多丧心病狂。
见赵尊益不说话,林冬继续施压:“刚才唐警官和明警官去了你家里,和池雨聊了聊。”
杯子被端起来了,赵尊益喝了口水,依旧垂眼不语。负手而立,林冬稍稍弓下身,追逐赵尊益忽闪的视线:“赵尊益,你想不想知道,关于你,池雨都说了什么?”
闭上眼,赵尊益靠后坐去,全然是副抗拒之态。林冬大概推测出是什么支撑着他现在的坦然――池雨被驯服了,从童年时期开始,就被这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以“爱”之名驯服了,所以她不会做出对丈夫不利的证词。但是呢,赵尊益不知道唐?囱Ю?用从前妻闺蜜那探来的情报刺激了池雨,令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大部分人在受到言语攻击时都会下意识的做出反驳之举,与其说是维护自己的主张,不如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人们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或者,不甘心被他人刺破痛处。
“你不知道吧?她对婚后生活颇有微词呢。”
林冬嘴角一勾,开始给赵尊益下套。审人离不开一个诈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赵尊益越是消极抵抗,他越要步步紧逼。有关婚后的生活,池雨是没什么抱怨,但戴敏芝抱怨过,把前妻的这番抱怨移花接木到现任身上,林冬相信赵尊益不会不心虚。
果然,赵尊益睁开眼,又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说:“我和她年龄差距有点大,接触的环境也不相同,有些代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很信任她,她也非常信任我。”
言外之意是,你们别忽悠我,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
“是啊,她那么年轻,需求一定很高吧?”林冬面露惋惜,语气近乎怜悯,“一树梨花压海棠,可惜梨花花期太短,已经压不住海棠了,对不对?”
听林冬拐弯抹角指出赵尊益“不行”,审讯台后面的唐?囱Ш兔魉付几髯匝隽晨聪蛱旎ㄈ绦Γ?以免在审讯录像中留下被人说他们不够严肃的画面。而赵尊益的脸色则比之前更难看了,林冬的话瓦解了他的男性尊严不说,还透露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信息――
那个必须靠杀人隐藏的秘密,呼之欲出。
TBC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