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1)

秧客麟当然知道他们是说给自己听的,眼神游移了一阵,小声说:“我觉得还是得查吧,这么好的老师,要真是被杀的,总得还她个公道。”

林冬眼里闪过丝欣慰,低头笑笑:“反正你俩要是不怕挨处分,你俩就继续。”

“没事儿,挨罚我扛着。”唐?囱?伸手胡撸了一把秧客麟的头毛,在对方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呲出口白牙,随即敛起笑意,正色道:“赵尊益打房款的那个赵美媛,我早上让岳林给查了查,是个刚满二十的小姑娘,在本市经贸大学念书,户籍上看,和赵尊益没有亲缘关系,我想去这连天抽功夫找她去谈谈,看看这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林冬问:“卖房款多少?”

“税后两百一十三万。”

“这么多钱,银行和税务没查她?”

“应该查过吧。”唐?囱Р惶?确定,按照管理规定,私人账户上出现非劳动报酬、买卖房屋、私人借贷合同约定等有合规理由的大额资金流转,一定会被盯上,防止偷税漏税,防范洗钱。

略加思考,林冬说:“我让明烁向税务借个调查员,你和秧子跟着去,以调查资金来源为由,去问问那个赵美媛钱的事儿。”

提及明烁,唐?囱?想起谭晓光拜托他们找的人:“麦长岁那边有信儿了么?”

林冬故作不满的:“明烁刚把他妈妈的账户信息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你叫出来抽烟了。”

“啊?走走走,不抽了不抽了,别耽误您工作。”唐?囱Ц辖舭蜒唐?了,推着林冬往外走,忽然又想起秧客麟还蹲在台阶上,回头喊他:“嘛呢你,走啊,别闲着了。”

就看秧客麟呲牙咧嘴的撑着墙,一点点费劲巴拉的往起挪――蹲太久,腿麻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我被确诊为抑郁症。虽然我每天傻呵呵,看着无忧无虑,但是这毛病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已经好几年了,只是最近才下定决心去看医生。

经过这几天的考虑,我做了个决定――连载期间,不申请榜单了,这样就不用每周都必须写满一万五或者两万字。我将减少每日的更新字数,保持不断更,然后每周休息两天。

长期失眠导致的严重心慌心悸,令身体已经无法支持我同时兼顾工作、家庭生活还有日3000+更新量负荷了。医生要求我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行,但是写作是我的生命源,我不会放弃,只是我不能再让病情继续恶化下去,希望各位小天使能理解我的决定。

以后大概就是一天更2000字左右,一周更5天,周六日休息,所以,各位,周一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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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林冬敲门进经侦办公室, 正冲门口而坐的警员闻声抬头,看清来人,客气招呼:“林队, 吃午饭了没?”

“找你们明队一起。”

林冬含笑点头, 直奔明烁的办公桌而去。桌上摞着的卷宗看起来摇摇欲坠,走到边上才看见人。明烁正在打电话,座椅靠背朝着过道,感觉身后有人, 竖起食指示意林冬稍待片刻。

“……以为交待虚报几张增值税发/票的事儿就过去了?让他搞搞清楚!现在涉嫌的罪名是帐外客户资金非法拆措,上法庭就是五年起!三千七百万的窟窿,害多少人家破人亡!把他老板身上的零件全拆下来卖了也弥补不了损失!那会计不一看见我就犯病么?告诉他!别逼我亲自过去审他!他要是不想和老板一起在监狱里相亲相爱下半生, 老老实实交代!”

慷慨激昂的吼完, 明烁挂上电话, 转过椅子仰脸看着林冬, 笑容灿烂, 用和一秒之前完全判若两人的语气温和道:“找我?”

“啊, 是啊, 找你一起吃午饭。”虽然不是头回见明烁演变脸, 但林冬依旧忍不住暗暗感慨此人的肺活量。刚那一通话吼下来,别说他了, 搁唐二吉那胸围傲人的主怕不是都得喘一阵,这哥们转脸便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悠哉。

“我中午和朋友约了去外面吃, 有事儿跟这儿说就行。”

明烁看了眼手机上的显示的时间, 调出微信界面, 噼里啪啦打字。手机膜是防窥屏的, 但从其手指移动的九宫格位置判断, 林冬感觉他发的应该是“同事找, 多等我一会”。干他们这行的,社交时间被压缩到极致,能抽空和朋友一起吃个午饭实属不易。

多年前从唐奎手底下调出来后,林冬在经侦干过一段,然后去了治安、网安,又调去缉毒,最后又回到刑侦。这是上面的安排,要想独挑大梁,各警种的工作都得有所了解。而曾经的他就是最被不齿的那号,哪都去,哪都待不长,每挪一个坑,都是为了往上爬挖下的台阶。身为他的第一任师父,方岳坤曾明确的提醒过他,高瞻远瞩是好事,但不要太急于求成,爬的越高,摔的越狠。只是彼时的他年轻气盛,又有于副厅长这位伯乐引领仕途,同时也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负,师父说的话,听倒是听进了耳朵里,但终归是没往心里去。眼睛一直朝前看,刻意忽略身边的人,以至于从神坛跌落后,居然没有一只手伸过来拍一拍他的肩膀。

往事既成云烟,但只要想起来还是会感到心痛。

发完信息见林冬还不言声,明烁出言提醒他:“不是找我有事?”

恍然回神,林冬将平板电脑递给明烁:“你给的资料我看过了,有个叫陈铮的,曾多次通过四海商业银行的ATM机往麦母的账户里汇钱,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帮我调到‘陈铮’汇款时的监控。”

脸上笑容渐淡,明烁挪动眼珠左右看看,起身把林冬拉出办公室。有些话不能放办公室里说,人多嘴杂。在楼道尽头面对面站定,明烁压低声音说:“林冬,我不问你为什么要查这人,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监控,没有正式的手续我调不到,”说着屈指敲敲平板,“而且你看看,这汇款地点都不在咱市,我手哪伸得了那么长!”

林冬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啊?你不是有个‘长臂猿’的外号?”

明烁斜楞了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按着身份证号查照片不就完了?”

“我查了,不是我要找的那人。”林冬笃定道,“这种卖身份给别人办理银行开户的事儿,对你们经侦来说算基础科目吧?你手里那么多的案子,把这个账户随便塞进哪个卷宗里面,调一下监控不成问题。”

“诶,林冬,我不是你们悬案组的人,你别要求我违规。”明烁无意指责对方,而是恪守自己的底线,“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说着,他把平板往林冬手上一拍,转头朝办公室走去。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于林冬来说,凡事总得试一试才知结果。肯定不会因此而记恨明烁,本来就是求着人家办事。顺手的事儿好办,一旦涉及到违规操作,他没资格教人家怎么做事。

既然银行的监控调不到,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了――调ATM机附近的交管监控。这个林冬还是调的到的,多打几个电话而已,就是找起来有点费眼睛。好在汇款时间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找同一时间点出现在道路上的行人做对比即可。这种大量消耗眼药水的活儿可以交给岳林干,这两天那小子闲的快长毛了,早晨还念叨说唐?囱е淮?秧客麟出去干活不叫自己,被何兰笑他喝的粥里倒了醋。

见林冬出去没几分钟又回来了,唐?囱Ш闷娴溃骸澳悴凰岛兔魉敢黄鸪晕绶梗俊?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我被残忍的拒绝了。”林冬故作忧伤,眉眼间流露出做作又夹杂着一丝真情的惆怅,那假情假意的劲儿,让一旁的文英杰看了都忍不住笑。

“又让人提着脑袋办事了吧?”

唐?囱Э商?了解自家组长的行事风格了,看气质是挺恪守规章制度那么一人,其实呢,每次违规都违的他心惊肉跳。最牛逼的一点是,不会出事,除了当众挟持省厅领导干部那次。搁别人身上,那得是坐穿牢底的重罪,林冬最后能全身而退,可见其身后的力量使了多大的劲。据说是上面有人顶着压力,把整件事以“抓捕毒蜂的必要手段”作为理由,担下了所有。前提是林冬没搬起石头砸大家的脚,真把亲哥抓回来了。具体那人是谁林冬没说,他也没追着问。推测是于副厅长,毕竟每次林冬去省厅开会,都得被对方单独叫走说话,有什么别人办不了的疑难案件,于副厅长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林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话音未落,林冬回头扫了眼办公室,提醒组员们:“别学啊,你们出事儿我可不管擦屁股。”

“林队,”何兰叫他,神情紧绷的捂住座机听筒下部,小声说:“嫌疑人在检察院提审时翻供了,姜检让您尽快过去一趟。”

林冬的眉心瞬间拧起:“翻供?谁?”

“顾黎。”

艹,林冬暗骂。就知道这孙子不能让他踏实了,打从指使自己那智障儿子给文英杰推下楼梯开始,这货就没憋好屁。嫌疑人供词反复尚算常见,但是从他手底下交出去的案子,敢翻供的实属凤毛麟角。当然,办案过程中重证据,轻口供,顾黎翻不翻供对实际结果没多大影响。但是人家既然敢翻,必然是有引人遐思的理由,姜彬叫他过去是为了核实细节,不能让顾黎上了法庭还闹幺蛾子。

“跟他说我现在就过去,让他等我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