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博彦浑身是伤,醒来时眼神却很凶狠,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他一抬头,就对上谢循阴森阴狠的眼睛。
乔博彦张了张嘴,失神般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就想到了。”
他知道这邵恒一定是谢大帅授意派来的,但他没想到邵恒根本就是假的,他是正儿八经的军官,这些天进进出出督理府,都不知道把他们里外了解多少遍了。
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乔博彦眉心,乔博彦盯着谢循,挑眉道:“我搜集乔督理罪状有功,罪状在今早全部用电报汇报给大帅。”
谢循勾了勾唇,眼底全是凝结的冰霜,收起枪:“留活口。”
乔博彦如今就只是一只丧家之犬,以后夹着尾巴过日子吧。
他现在手底下的,就算是谢竞凌的兵,对着他都是毕恭毕敬。
他走进督理府,两侧的士兵立正敬礼,他走到谢竞凌的副官面前,道:“少帅到来,他要上前方,你却不阻止?”
副官对谢循的感觉很复杂,他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害怕谢循,比如这个时候。
他以为自己有理由和他说明,然而乍一眼和他黑沉沉的目光对视上,他感觉咽喉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了,缺氧的憋闷感让他大脑空白了两秒。
谢循看着他:“你亲自向大帅说明情况。”
“是。”副官皮鞋往地上一跺,”啪”地一声敬了个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尘埃落定,谢循换掉自己枪弹硝烟味的披风,回后方去,他要去接她了,然后亲自送她回家。
第525章 民国富家千金(16)
此刻的榕省乱成一锅粥,为了安抚群众,分散一部分兵力驻守在各个街道,混乱很快被平定。
谢循的车辆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立正敬礼。
他回到后方,刚走进来,就见到几个谢竞凌的下属。
他们面色惨败,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颤抖,对他敬了一下礼,报告道:“长官,少帅在十分钟前不治身亡,是否立即报告大帅?”
谢循一顿,皱起眉,扫一眼他们和军医,大步往医护棚里走。
看见谢竞凌的尸体后,他摘下帽子默哀了一分钟,出来道:“立即报告给大帅。”
后方的事交给自己的副官,谢循找到安置唐挽的帐篷,守卫的士兵撩开帘子。
他没进去,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放缓声音道:“唐小姐,前方已经稳定,我送你回家。”
唐挽走出来,笑着望向他,没拒绝:“那就有劳长官了。”
他忽然正色道:“我叫谢循,循序渐进的循。”
一辆军绿色的车子开来,他拉开车门,熟练地护她上车。
回去的途中比较安静,道路两侧都有执枪执守的士兵,好一些商铺还不敢开门。
谢循问唐挽:“唐小姐早就猜到了吗?”
唐挽伸出一根手指,浅笑道:“猜到一点点,没有完全猜到,我只知道长官应该不是邵三少,但我不知道你会是一位少帅。”
谢循笑了笑:“很少有人认为我是少帅。”
同样是谢大帅的儿子,但大家只会称呼谢竞凌为少帅,至于他这个养子,就是为他们出生入死的,顶多被叫一声长官。
开车的人是谢循的心腹,绝对不会往后看一眼,他只是听见他们的谈话,心底暗笑一下。
那些人觉得长官就是陷在泥沼里的石头,人人都可以踩在他头上过去,却从没想过,他不是石头而是鳄鱼,咬死人不偿命的。
唐挽甚至没有多思考,还是坚持道:“你的能力担得起这个称呼。”
他眼里一片柔和,对她道:“谢谢。”
唐公馆前面,唐父和唐鹤等人都站在那,唐父因为太过担心,面容绷得紧紧的,而唐鹤倒是不显,只是他眼里的担忧很浓。
别的唐家人不管怎样也是要装一装的,最小的妹妹拍着父亲的后背,细声细气地道:“父亲,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唐父嗯了一声,声音很严肃:“指挥官的士兵也这么说,挽挽在后方是最安全的。”
唐鹤回头扫一眼唐公馆前面的大花园,所有花和喷泉已经被一只炮弹炸得粉碎了。
军车过来了,坐在前排的两人先下车,肃着脸,执着枪,一左一右给后座的人开门。
唐挽下车,她完好无损,快步走向他们:“父亲,哥哥,你们都还好吧?”
她望向一片狼藉的花园,被他们握住手,唐鹤道:“我们都好,就是听吴叔说你去码头了,可吓着我们了。”
唐挽对他们安抚地笑笑:“我都还好,谢长官安排我到后方,很安全。”
谢循朝他们走来,唐父看见他的时候只是心底稍微讶异一下,脸上浮起了几分笑意。
他就说嘛,他的眼光不会错的,这人哪里像个商人了,一点圆滑的气质都没有。
而唐鹤瞧见他,挑了挑眉,瞥一眼自家妹妹。
谢循摘下军帽,冷厉锋锐的眼睛深沉幽黑,瞳孔像夜色中晕开的一滴墨,他站得笔挺,和唐父握了手,用晚辈谦卑的语气道:“唐行长,我是谢循。”
唐父笑呵呵地点点头,看了看唐挽:“今天真的有劳长官照顾我女儿了。”
谢循也和唐鹤握了手,顺带道:“唐公馆被炸毁的部分需要重修,我会承担这部分费用。”
唐鹤挑眉调侃道:“是省中心所有被炸毁的地方,谢长官都会承担?”
谢循无奈道:“请谅解谢某囊中羞涩,其余由大帅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