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缓缓眨了眨那双本应凌厉的眼睛,神情宽和温顺:“我要离校去早上那孩子家一趟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东西吗?”

“没......啊,方便的话,帮hagi带两个打火机吧。”松田阵平正要拒绝,想起自己幼驯染,补充到:“偷渡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倒也不至于两个打火机都带不进来。”神尾苍微微眯起眼,“说起来,早上的事情还有些疑点……”

神尾苍眉眼一舒,勾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单方面打破了陌生人间基本的隔阂:“介意讨论吗?”

松田阵平并不是一个多好接近的人,他对一切冒然入侵领地的家伙都有足够的攻击性,就像在领地中逡巡的猎豹般。

但就早上的事情而言,他与神尾苍之间勉强还算有那么点交情,再加上对方有一张足够好看的脸和有趣的性子,松田阵平尚能容忍这种不超过普通朋友程度的亲密。

于是他拉开了门,侧身让到一边,顺便踢开了挡路的一块隔板:“进来他坐着说吧。”

神尾苍踏进了略显凌乱的宿舍。

并不是整体有多么杂乱,而是很多东西都惨遭不测。

分针被拿下的时钟,齿轮被拆出的收音机……

松田阵平小心地收起拆下的零件和工具:“我本来只是想查查有哪些是还能好好用,哪些是彻底坏掉的。”

如果不是地上的铁片神尾苍必定会相信松田阵平的话。

神尾苍移开目光装作没有看到松田阵平悄悄藏起一块铁皮的动作:“嗯……麻烦你了,打火机我会带回来的。”

只是拆点东西而已,并不是多么值得让人惊讶的事情。

“对了,关于早上那件事。”松田阵平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有没有丢东西?”

“当面犯案也未免过于有勇气了一些。”神尾苍眨了眨眼,“要是是那伙人拿的,警方应该会通知去领吧?”

松田阵平一把将一块铁钉拍回原处:“可恶……当时应该再给他们一拳的。”

“我一会大概还得过去一趟,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帮忙看看。”

“不用了。”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听天由命的无奈,“只是一条裤衩而已,不用再跑一趟。”

神尾苍联系了一下上文:“……他们品味还挺变态的哈。”

“从失物招领的玻璃柜子中取走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裤衩的行为应该会更像变态一点。”松田阵平眼皮一掀,嘴角勾起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

“另外,我丢的是墨镜,裤衩是hagi的那家伙在这种方面倒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这种受欢迎怎么听都不算是夸奖吧?

“难怪在他宿舍敲门没有人应。”与一条花裤衩斗牛布一样在失物招领处自由飘摇的社死冲击相比,这些还是太轻飘飘了。

“总之要是你丢了东西可以让他一并拿回来稍等。”松田阵平将桌子上的电话捞到手里,“喂?hagi?”

神尾苍眼看着新认识的朋友眉毛向中间挤去,眉尾却时不时向上一挑一挑,最后终于毫不客气从胸腔内挤出一串笑声,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找,不,你重新买吧。咳,我没笑,神尾在这儿,嗯嗯,就这样。”

松田阵平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萩原说东西不在警视厅,但是他在巷子里看到了,正在处理后续。”

巷子……神尾苍心中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猫爪尖似的拨弄着心弦。

“他说有只黑猫叼走了他的裤衩,还戴着我的墨镜,现在他正在追捕犯罪嫌疑猫当中。”

心口的猫爪“啪嗒”一声变成了黑猫本体,一屁股坐断了所有的弦,神尾苍万万没想到最终

这件事又绕到了自己身上,痛苦无比地闭上了眼:“如果有什么万一……你们,不对,萩原喜欢什么花色?金框银框?”

我会负责赔偿裤衩和墨镜的。这句话实在羞于启齿,神尾苍到底没有说出来。

到时候还是让猫叼给他们吧。他不是正统魔女,从来没养过猫,那只黑猫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松田阵平:“?就最普通的那种,能用就好。”

打火机还能选花色边框?倒也不必这么贴心。

神尾苍强作淡然自若离开了尽管他从小到大从没有用过打火机,但没吃过猪,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第3章(修)

门铃一声一声撞进工藤新一的耳中,抱着书的孩子一溜烟从楼上跑下,从猫眼确认来人身份后才打开了门。

“神尾哥哥好!”工藤新一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异常,还露出来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看上去就像天真无害的一朵微笑向日葵。

神尾苍扬起手,揉了一把他上翘的头发,倒也没有放下手中的袋子:“你父亲和你说起过我。”

“嗯。”工藤新一应了一声,把人领进来。他是个热心而开朗的孩子,何况面前的人是在父亲口中听过多次的目前临时监护人,便准备先将早上的事情解释一番:“我……”

话还未出口他便感觉自己被人拽着领子提了起来不是会让人难受的姿势,但目前社牛属性加点未满的孩子还是会因为这样的举动有几分局促。

神尾苍微微眯着眼看着手上的孩子,那双猩红的眼眸将落入的灯光一一揉碎吞没,如渺远幽邃的红宝石。

工藤新一身上有黑魔法的残留痕迹。太浅太淡,以至于他在早上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是因为朋友遇到了麻烦,我在追踪线索才会出现在那里的。”

工藤新一的危险雷达又开始滴滴作响。面前人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进攻的含义,但也绝对称不上无害。就像是某些猎食者发现新奇而有趣的东西时的表现,不过相较之下却更为克制。

他没有见过神尾苍,但相信自己父亲和自己的判断在早上遇到危险时,青年的第一反应是侧身护住他,而那时他们对彼此来说不过是陌生人。

神尾苍拎着孩子到了沙发上,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张,又翻了翻随身带着的魔女守则:“好吧,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这本书建议你选择报警并且不要继续参与进这件事。”

工藤新一目光停留在演员的自我修养几个大字上,悲欢忽然跨越时空与今天早上的萩原研二相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