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离开福尔摩斯的视线范围后诺娃也没再维持冷淡人设,让她这个很多时候都话多且热心肠的人装冷漠太困难了。天知道她有那么多话想说到最后只能跟系统吐槽的滋味,这和让鱼儿不准下水有什么区别嘛。
而年轻人是出意外车祸死亡,在母亲节当天。
“其实本来车祸死亡就够让人心痛,尤其是我的母亲还是在母亲节那天失去了我。”年轻人叹息着讲述起他的过去,“我还没有给她买礼物,还没有来得及对她说我爱你,我还有好多好多没有与她一起做的事情。”
年轻人的故事让诺娃很是难受。世事无常莫过如此吧,对未来都做好了计划,但谁也不知道明天意外会不会降临,然后再也见不到美丽温暖的太阳。
母亲永远爱着自己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美满。所以当知道孩子意外死亡后便会悲痛欲绝,在母亲节当天更是噩耗中的噩耗。
年轻人的家在伦敦郊区。在敲家门前年轻人还很犹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还在这,其实我挺希望她不在的,出去旅游放松放松心情总比被伤心之地的伤心笼罩着好。”
“我知道母亲是个挺容易睹物思人的人,过去我们养的狗狗去世,她在看到狗狗的窝和它的装食物的桶时便总会哀声叹气。”
“但说的轻松,谁都知道能那么做太难。”
听到声音打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已经灰白参杂的女士。光看外表她的年龄算不上奶奶级别,但她给人的感觉很苍老,因为希望破灭,找不到生活的目标与意义。
“什么事情?”女士的声音很温柔,结合她的经历便让人有了一种更为怅然的感慨。
细细密密的不知名的小东西爬上了心头,带来时不时的细微的疼痛,这不能说有多么难受,可总让人感到恍惚。
诺娃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抓住了她身旁年轻人的手。
接触灵魂体或者接触当事人都可以让其被另一方观察到。对于女士来说她是个陌生人,所以她就选择了握住年轻人,好歹不能让人在这个时候也受惊。
看到自己的儿子突然出现女士立刻捂住了嘴,喜极而泣。她没管那些有的没的,飞奔上前抱住了年轻人。
“孩子,我的孩子……”
哪怕时间极为短暂,哪怕这只是虚幻的梦境,但她能真实地接触到这一切也够了。她多么想念她的孩子,想念到连梦也梦不出来不敢梦出来啊。
哪怕她无时无刻不与她的孩子相处,哪怕她熟悉她孩子的每一处,她也觉得描绘出来的不及她孩子真实模样的万分之一。
年轻人轻柔而缓慢地拍了拍他的母亲的肩膀。
魔法天赋
他低声说道:“妈妈,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年轻人说完这些后他的母亲哭得更加激烈:“妈妈也永远爱你。”
爱你至星火西坠。
爱你至世界尽头。
当然,激动过后也要解释一下这种比较神奇的事发生的原因。
“灵魂长久的存在于人世对灵魂本身并不好。”诺娃解释起来,“灵魂需要去往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您的儿子他有他的执念,现在他的执念完成了。”
母亲看向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温柔地笑着望着她。
“我想总要跟母亲您好好道别。”年轻人说,“虽然生与死的离别总是很伤感,但做最好的道别会好一些。”
“而且这是必将面对的事情,我们只不过是经历这些的时间早了些。”
曾经他还会怨念为什么这种事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现在他也释然了,至少他的人生没有什么可遗憾。
况且发生就是发生,他又不会复活,还纠结那么多干什么呢?
灵魂的执念消失后人离开的速度也会非常快。在其母亲的注视下,年轻人摇了摇手微笑着去往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谢谢你。”母亲在一切结束后对诺娃说道。做完道别后她的执念也消失了,她就是想再见她的孩子一面。
诺娃仍保持着微笑:“也祝愿你未来能平安幸福。”
女孩不在意她的行动传到夏洛克那里会被传成什么,因为这是马甲的优势,你将拥有自己设定的机会,同时有极大的信息差。
在考虑连带影响的情况下,对方即使有疑虑,若不是掌握了关键的证据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第二第三个的人的执念类似,都是因为意外死亡没有与亲人好好道别产生的。其中有一个是小孩子。
小孩子并不知道他需要什么,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了。
诺娃最初看见他时发现他正坐在角落里哭泣。在大多数时候,灵魂体与真正的人类并无太大区别,你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们的不同。
这或许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为什么人的身体状况如何和人的品性没有太大关联。
所以诺娃本以为这是个走失的孩子,直到离得近了才发现他是一个孤独的灵魂。
“小朋友?”女孩走近,蹲下来,让自己与小孩子大致处于一个高度,这样会使他们更有安全感。
小孩子眼里的世界一切都很庞大,就像一个正常人误入了一个巨人存在的世界,巨物会让人感到本能的恐慌。因为你的潜意识告诉你这样的事物会让你轻易感受到糟糕的感觉。
“我要找妈妈,呜呜呜。”小孩子抬头看了诺娃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哭泣呜咽。
与陷入极端情绪里的小孩子沟通很困难,因为极端情绪会冲击人的理智,况且他们本来就懂得不多。
“乖,我可以带你去找妈妈。”诺娃轻声说,“在这里坐着哭泣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小孩子拒绝了。
“不!”而且他的反应很大,“我不会再跟陌生人走了!永远不会!”
显然,这个小孩子因为跟陌生人走而死了,否则他不会有这个反应。尽管因为身体的自保机制他可能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但本能的恐惧仍然刻入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