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梅尔主教找来代替我的人，听说是个狠角色，而且他对你大概也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谢谢你的忠告。”我把丽敏娜的手绘地图和阿姨的祖传食谱一起塞进了手包。

“要不要来个临别拥抱？我觉得我们今天这次见面之后或许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希望是这样。”

“这话也太无情了，我好不容易才觉得对你有了那么一点点好感。”

“真是荣幸，不过我相信我们不再见面对你我以及哈利警官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和丽敏娜拥抱在了一起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这种感觉和奇妙，到现在我也说不出来和她算是什么关系，不过很快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无关的人都快消失吧，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片血海了。

“喂！你为什么要把门从外边锁上！”

“我要去找大哥安德烈，如果不把你锁里面你肯定要闹着和我一起去的。”

“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

“因为……我们打算讨论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鬼也知道这不是真话，所以更不可能骗到雯瑞了，但是我也不好直接告诉她我是去杀人的吧。

第四十九章 黑布袋下的面孔

“没事吧？”安德烈用他的大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没关系，别碰我，会弄到你身上的。”我喘着粗气站了起来。

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和我一样几乎也是一丝不挂，除了套在他脑袋上的黑色布袋。

不过此时他的脑袋已经耷拉在了被戳出一个血洞的胸口前，鲜血洒满了他的全身，也洒满了我的全身，而刚才戳破他胸口的刀子还攥在我的手里。

“能帮我把他头上套的布袋摘下来吗？”我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手也还在颤抖，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情。

“之前让我给他带上头套的是你，现在让我给他摘下来的也是你。”

“我没有办法看着一个人的脸杀掉他，但是我想记住被我杀死的人的脸。”

“这家伙自己跟我坦白说他杀过不下十个人，”安德烈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套在男人头上的黑布袋，他还是试图通过强调这个人的罪孽，减轻我心中的罪孽感“但是我可不觉得他会记得他杀的每一个人都长什么样子。实际上我也不记得我杀过的人都长什么样子，可能是因为我杀的人比他还要多。”

那是一张很平凡的面孔，没有任何鲜明的特点，如果他是个和我没有产生任何关系的普通人，我相信我就算有机会天天看到他也会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这张脸我应该不会忘记。

“没有意义，早晚会忘记，随着你杀的人越来越多。你不是已经决定要搞那个什么血祭了吗，到时候你难道还要盯着每个成为牺牲品的人的脸看？也许你需要一个照相机把他们的样子都拍下来。”安德烈一边说着一边把男人的死尸从椅子上解了下来，丢尽了旁边准备好装尸体用的大袋子里。

而我已经不知道安德烈这是不是在安慰我了，听上去倒更像是嘲讽。

“还有吗？”

我找到安德烈说明意图之后，他就带着我直接来到了他的林间小屋地下室的这间布置好的行刑室带了一个人过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为我保留下来没有交给伯格娜的猎物。

“这个男人不能满足你？”

我挤出一丝苦笑，这种时候他还能讲冷笑话，虽然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通过汲取这个男人的鲜血看到的超知预像还不能满足我。

“不要再拿我的女装开玩笑了。”

“你现在不用装，都很像女人，要不是看到你的下半身的话我都要克制不住自己了。我看下次还是随便找件衣服给你穿吧，你不就是怕把穿着的衣服弄上血回城里去的时候没法儿穿才脱光的吗？”

“我也是觉得不穿衣服，身上沾上的鲜血会更多一些，能通过超知能力看到的未来预像也会更多一些。”

“效果达到了？有和爱丽丝有关的吗？”安德烈最关心的还是爱丽丝。

“对不起，没有看到爱丽丝。”我摇了摇头，“至于效果……”

看到了一些，就想看到更多，而想看到更多就需要更多的鲜血，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但是现在即便我能做到毫无顾忌地把刀子插进猎物身体里这种事，却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这么做。

血祭需要打量失忆者地鲜血才能开启，现在每多杀死一个，就意味着将来血祭的成功率就会降低一分。

哈勒斯算是和我达成了同盟，但是他肯定也不会完全信任我，也许或减少，可是彻底断绝使用薇薇的超知能力不再杀他抓到的失忆者是不可能的。

斯梅尔主教现在没有了康斯坦斯，杀害失忆者的数量也会减少，可是他不会只把宝压在康斯坦斯也个人身上，就算没有能力很强的候补者，他肯定也还会用失忆者鲜血培育代替康斯坦斯预知未来的人。

至于德里克伯爵，“伯格娜向你所要失忆者的数量有什么变化吗？”我问道。

“没变化。她总是希望我能抓更多的失忆者给她。”

恐怕还是需要我自己去想办法向伯格娜和爱丽丝确认一下了，但是她们也向我提出了完成血祭的事情的话，大概也会有所收敛，向安德烈要更多的人只是为了收集足够多血祭用的牺牲品。

唯一要感谢的就是米奥斯了，因为他控制住了混到伦敦这里的吸血鬼们变回人形，才保存下了更多的血，没有让失忆者的血都流进吸血鬼们的肚子里。

“不过我帮她抓得人越多，我能给你留下的就越多，确实还有几个，你看看想用就用吧，你不用下次我也准备换一批了，在我这里管着也没有饭吃都快饿死了。”安德烈就像是在和我说怎么处理掉过期的食材似的，“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更公平一点，为什么非要男人呢？要说起来，那些失忆女人的超知能力不才是引起相互厮杀的罪魁祸首么？”

“有那种能力又不是她们自己选择的，不过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我只选择男人确实不公平，而且……将来也是不可避免的，血祭的时候也不可能只杀男人。”

“我第一次杀女人的时候心里也是很抵触的，但是你要是见了女人杀人的样子，你就会发现那些女人比杀人的男人还可怕。刚才我看你杀人是就有这种感觉，所以赶忙多看了两眼你的下半身，确定是你男人之后，才感觉好了点。”

“所以幸好我是光着身子杀人的，对你也有好处。”我感觉安德烈已经变态了。

“那我这次就给你拉个女人过来？”

“等一下，我要先去洗澡。”

因为不冲干净身体上一次沾染的血迹就算再沾染了鲜血也没有办法发动下一次的超知能力，安德烈特意在他的林间小屋旁边用木栅栏给我围了一个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