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四个杀手,宋哲撤了屏障,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就落入了男人的耳中。
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便见茂密的枝叶中,隐约可见一人白皙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在一片绿意之中,晃花了他的眼。
他咻地收回目光,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俊脸露出些许不自在的神色。
虽然底下还有些透风,但总比走光强。
宋哲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想着自己怎么从树下下去。
爬下去的话,那也太有损他‘前辈’的姿态了。
于是乎,宋哲选择了装逼。
一个全身不。着。寸。缕,只腰间挂着一草裙的年轻男人悠然地从树上飞了下来,一双玉足落在了地上,他修长的眉毛拧了起来,感觉硌的慌。
他怎么忘记了编草鞋呢?
男人望着从树下飞下来的青年,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是他受伤太重,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宋哲轻咳几声,也觉得尬的慌,他空有一身灵气,但是不能点石成金,不能像真的神仙一样,能变出一套衣服啊!
尴尬不过一秒,宋哲就理直气壮地想着,他是对方的救命恩人,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抬眼看向男人,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中大定,果然,跟顾晏深长得一模一样。
宋哲理所当然地想着,啊,又是男票的前世啊!
看着他脸上残留的血迹,宋哲一阵心疼,可不能就这么让顾晏深的前世去了啊!
他上前几步,石子路咯的他脚疼,宋哲龇牙,停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眉心一皱,强撑着用剑撑起了自己,玄衣被鲜血浸湿,若不是他坐在的那地上已经落满了血,不然的话,以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
那铺面而来的血腥之气,倒叫宋哲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这可都是他的血啊!
“你这是惹到谁了?对你下这么狠的死手。”宋哲愤愤不平,顾晏深是好人,他的前世肯定也是好人,这个推理是完全正确的。
他手指飞快结印,释放的灵气迅速地钻入对方的身体,见到男人神色微变的样子,他忙解释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男人感受着那一股股令人舒适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游走,就像对方说的,很快的,他受的重伤都不药而愈,甚至连内伤都痊愈了。
他坐下打坐,内力在体内循环一遍,确认了自己什么伤都没有了,反而内力还增加了不少。
这
男人站起身子,内心震撼不已,对着宋哲这张比他还嫩的脸,恭敬地弯腰作揖,“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定当竭诚以报。”
宋哲认真地盯着他道:“我还真的有件事情找你帮忙。”
男人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出生在皇家,更是如此。
“前辈请讲!”
宋哲向他伸手道:“你身上那件披风不错,借我一下呗!”
男人脸一僵,声音有些卡壳,“前辈只要披风?”
宋哲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这不是出来匆忙,忘记带衣服,你看我这个样子也不好出现在外人面前。你看你,拿披风也只是装逼,不如借给我啊!”
男人面色古怪地脱下披风,递给了宋哲。
披风湿乎乎的,上面全是血,还有些许被剑划出的口子。
宋哲施了个清洁术,在男人瞳孔微缩的震惊下,披上了披风,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在蛇族部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么久,宋哲也是有进步的,比如一些简单的术法,他都不需要再靠符纸,也算是一个大进步。
他在克木罗面前习惯了使用这些,倒是一时间忘记了,他面前这个人不是克木罗,也不是顾晏深。
因而当宋哲整理好自己,抬眼看向对方,差点没被对方恭敬的神情吓到,“前辈哦不,仙人”
宋哲嘴角抽了抽,“不不不,不用这么称呼我,我就是会一些雕虫小技而已。”
男人可不觉得这些是雕虫小技,他想起刚才宋哲的一些手段,再察觉到对方根本就毫无内息,根本就算补上什么武林高手,那他的这些手段必然是仙人的手段。
男人心情有些复杂,父皇沉迷长生不老,跟妖道在皇宫炼制丹药,朝堂一片混乱。
他对什么长生不老,神仙,都嗤之以鼻,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神仙,而自己也被仙人给救了。
仙人自然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男人自觉察觉到了仙人的想法,便垂眸恭敬地问道:“那在下该如何称呼仙长?”
宋哲笑眯眯道:“就叫我宋哲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在心中呢喃了几声,只觉得这个名字,莫名掀起了一片波澜。
“在下顾见清,当朝三皇子。”
宋哲星星眼,哦豁,小伙子可以啊,居然还捞了个皇子当当!
等等,宋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刚才他用心在编草裙子,好像听到那顾见清跟那几个杀人说,说什么太子派人追杀他,貌似是这个意思。
宋哲好奇道:“那几个杀人是谁派来的?太子吗?”
顾见清点头,他觉得仙人刚从天上来,必然不太清楚朝堂的事情,“我父皇沉迷炼丹,朝堂乌烟瘴气,而那道士就是太子寻来的。我几次进谏,斥责那道士,想来是被太子记恨在心。”
父皇无心朝政,朝堂被太子一手掌控,闹得乌烟瘴气,名不聊生,顾见清是真的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