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忍受不住,她闭了闭眼,一道白色影子闪过,然后渐渐清晰。

白衣青年随意而坐,一派潇洒,偏又冷厉如傍身的寒剑画影。眉眼间漫不经心,望来时却半含了温暖笑意,朗然道:“唐姑娘。”

同生共死!

唐鸠猛地睁开眼,再无犹豫。

南疆学习蛊术,需要先学会医毒,唐鸠蛊术天赋极好,医毒当然不差。到中原后,唐鸠调制了不少药物,种类比九九八十一只多不少,但既然是用在心上人身上,自然要挑最好的。

思考了一阵,唐鸠决定医药、毒药各三十,奇药三十一。

这个也是有讲究的,用的哪种药多,体质就偏向哪种。

医药多,就是药人。药人者,浑身是药;

毒药多,便为毒人。恰与药人相反;

奇药没有讯息,不知是前人没有试过还是试过,却故意不留下结果。

唐鸠自然不会选医药,容易招来麻烦。至于毒人,又是唐鸠不喜的。最后便敲定奇药。

意志薄弱……唐鸠看了看昏迷着的白玉堂,思来想去好一会儿,咬咬牙用了自己的本命蛊。

取出本命蛊,唐鸠元气大伤。她顾不得这些,将选中的药物分好放在密室里。又在密室附近做了种种布置,然后掩藏起来,自觉万事俱备了,才放下心观察白玉堂。

白玉堂已然醒了,由于唐鸠本命蛊的压制,显得十分虚弱。撑起身看着唐鸠,面有怒色:“没想到五爷竟看走了眼!”

唐鸠连忙过去扶住白玉堂,白玉堂眉头一皱,就想甩开唐鸠,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试了一试见不能,别过脸去:“你到底有何阴谋?”

唐鸠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了白公子呢?”

白玉堂想反驳,但听得唐鸠言语真挚,回过头见唐鸠的神情也不似作伪,微微宽心。然而想及自己当前处境,又是一怒,干脆闭上眼,不再理会。

唐鸠心中苦涩,一看白玉堂,禁不住起了甜意。想到只要成功,那么白玉堂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狠下心以本命蛊再使了一层力。

白玉堂只觉一阵睡意袭来,想要清醒,却终于抵挡不住。

唐鸠见白玉堂睡了过去,扶白玉堂躺好。取出神物,再通看了一遍布帛上的文字,又细细检查布帛,确信没有任何疏漏时,将神物喂入白玉堂口中……

第八章

唐鸠用了神物的第三天,展昭和陷空岛众人会和。向四鼠和闵秀秀叙过礼,展昭问得迫切:“诸位可有消息?”

徐庆一听,脸色沉了下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明显对展昭不满。

卢方忙解释:“展护卫,你不要放在心上,老三是因为没有五弟的消息,一时情绪激动……”

虽然卢方是在劝慰,也答了展昭的问题,但展昭知道,四鼠平日对自己便有些意见,这次白玉堂失踪,也算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就更不待见了。不过说起来,自己确实无可辩解,暗暗苦笑,展昭道:“展某倒是打听到了一点。”

四鼠凑近展昭,凝神细听,徐庆早顾不得生气了。

展昭一路行来,见人便问。时间花费了不少,成果一点没有,实在让展昭心急如焚,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不,就在一个樵夫口中得到了线索。

某日,樵夫忙了好一阵,累着了,就想寻个地方歇歇,东转西转,到了平时不去的一处密林,躺着便睡。迷迷糊糊中,听见不远处有声响,一望,却是十来个人忙忙碌碌,布置一家小店。樵夫是个谨慎的,没有动作,后来趁着那些人忙着走了。回去后心里放不下,总觉得这件事奇奇怪怪的,于是每天去偷偷观察。好些天没有发现,正失望着,看见一个打扮奇异的女子到了小店,樵夫猜测必然是有事要发生,更加小心藏住自己。没过多久,就看见那个女子领着一个白衣青年到了小店,两人看起来相当熟悉,坐下喝酒谈话。但喝着喝着,白衣青年忽然倒了,那女子将白衣青年扶去一边,让店里的人收拾干净痕迹,又等店里的人把小店拆了运走,人再回来后,用一种诡异的手段将人全部杀掉,然后查看了一下原地,扶着白衣青年匆匆走了。樵夫吓得魂不附体,回去后紧闭家门,不敢外出,就怕那女子找上他杀人灭口。但是樵夫以砍柴为生计,又想着都过了这么久了,应该没事了,出去砍柴,正好碰见展昭。樵夫听展昭问起,以为展昭是那个女子的同谋,自然不肯说,不过展昭察言观色,知道樵夫必是知道一些事情,告知樵夫自己的官府身份,好说歹说,樵夫才把事情告诉展昭。

听完,卢方、韩彰、蒋平和闵秀秀都在沉思,唯有徐庆迫不及待问:“展小猫,你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吗?”

展昭点点头:“知道,她是……”

“唐鸠。”展昭、卢方、韩彰、蒋平四人异口同声。

见展昭面有疑惑,卢方解释:“五弟写信告诉过我们。”

展昭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将“幽冥天子”是襄阳王的事说了,引得徐庆又“哼”了一声,闵秀秀也有些不愉,都觉得虽然是白玉堂主动参与,到底是官府的事。

卢方、韩彰、蒋平心里也是这样想,但在展昭面前也不好显露,只作沉思状。

蒋平道:“如此看来,唐鸠乃是襄阳王手下。”想起了白玉堂信中对唐鸠的种种描述,补充说,“或者襄阳王的同谋。”

展昭接下话:“同谋的可能性更大,我与唐鸠见过一面,她的性格不像是能委屈自己的。”

“那么五弟是在唐鸠手上?”蒋平猜测,“若是在襄阳王手上,我们肯定会得到消息。”

“也不排除襄阳王故意不透露消息。”卢方深深锁着眉头,“事关五弟,谨慎起见,我们还是分开行事,两方同时查探。”

“展某去唐鸠那边。”展昭主动提议。唐鸠来历不明,还不知有什么手段。相较之下,襄阳王那边危险倒是不大。

“这个……”卢方犹豫了一会儿,“好。”对着闵秀秀示意一下。

闵秀秀从怀中掏出几个瓶子,递给展昭:“这些你带上。”

展昭收下瓶子,道了谢,向樵夫说的唐鸠去的方向追过去。

四鼠和闵秀秀也不耽搁,直奔襄阳。

赵祯派出去的暗卫们已经查到了唐鸠和赵钰的秘密联系,商议后一人将消息送回,其他人继续查找。因为暗卫所学,在牺牲三人的情况下还是跟踪到了唐鸠的密室,但暗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又派了一人将现在情况禀告赵祯。

赵祯收到消息,遍查藏书,了解唐鸠是南疆之人,只不知道为何会来到中原?南疆之人一向排外,不进不出,再加上位置偏远,手段奇诡,从始至终没人打过南疆的主意。这次竟然跟想要谋反的襄阳王联系了,莫非,固守了多年,他们终于有了野心?赵祯派了使者去南疆,又让人告诉等在唐鸠密室外的暗卫们不必动作,引展昭去便是。

因此展昭刚刚上路,就得到暗卫们传来的讯息。虽然开始怀疑暗卫们的身份,但看消息似乎是真,又在赶路的时候反复思考,大致猜测到一些,后来暗卫们表露了自己身份,也就不再担心,直奔目的地。

四鼠连同闵秀秀到得襄阳,和江湖朋友细细查访,得知白玉堂并不在襄阳王手上。此时收到展昭飞鸽传书,忙向着书信上的地点跟去。

第九章

第九天了,只要将自己的血喂下,他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唐鸠坐在床边,痴迷地看着昏迷中微有皱眉却依旧不减风流的白玉堂,轻轻抚着白玉堂的脸颊,将头靠在白玉堂肩膀上,神情甜蜜到了极点。

这么多年来,只有你,是我真正、唯一想要的。我现在在想,上天给了我那些磨难,是不是为了要遇见你付出的代价?如果是这样,我只怕付出的还不够多,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