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跟你没?关系, 我找这两个有事。”薄叶斋纪还算有点良心,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会影响人家营业,于是直起?身来,指尖敲了敲桌面, “你们两个, 货放桌子上?,然后跟我出来一趟。”

河童头?哆哆嗦嗦地把货都放桌子上?,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危机他一个小小的卖货人,怎么就这么倒霉,直接遇上?了这种大佬呢?

他一会儿上?交保护费能不能过关……不对,这位大佬看上?去格调很高, 有可?能看不上?他这三瓜两枣,但更多的他也拿不出来啊!

等等, 该不会……

听说越是身居高位的大佬,脾气就越怪, 规矩也越多,一般来说他这种小喽啰其实大佬看到也不会理的,应该是自己?踩到了雷。

完了,说不定这位是那种杀人放火都无所谓,独独对du品格外厌恶排斥的,这种人性格更极端偏执,对待看不顺眼的家伙,手段也更残忍……

河童头?想到自己?可?能的下场,腿软的都走不动道,还是被?人扶了一把,才感觉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不要想太多,这里这么多目击人呢,就算是泥惨会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嚣张地杀人灭口吧,这不是一查一个准吗!

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河童头?觉得自己?又行了,然后扭头?看了眼扶自己?的人,习惯性地想说声谢谢。

“谢”

他的声音卡住了。

河童头?开?始喝酒之后,就没?太注意周围的人了,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隔壁桌的人,是个穿着西装的卷毛青年,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眉头?紧皱,神?态有些凶恶的样子,仔细品一品,这家伙动作也不像出于好心特意来帮他,反而有点迫不及待想推他出去。

发现他站原地不动了,这墨镜男还咂舌:“走啊?别站这了,出去。”

河童头?的心情又一次沉到了谷底。

这是大佬的小弟吗?看来出门就逃跑大概也跑不掉……

从灯火通明的居酒屋出来,外面已经是深夜了,除了偶尔路过的汽车,连行人都少见,路灯的光仅能照亮附近一小部?分,光所无法企及的角落,依然被?黑暗占据。

带着冷意的夜风吹过,河童头?以及他的交易对象,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十分想退回光明的居酒屋。

深发红眸的青年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仿佛在?思考怎么处理他们。

交易对象壮着胆子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手铐拷住了。

“警署。”青年漫不经心地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他们看了一眼,“我是警察。”

河童头?和交易对象死?死?地看着证件,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什么?!这人竟然是警察?!

这里的警局也已经被?占领了吗!?带进?警署就是进?了大本营,岂不是杀了人也有得是办法脱罪?!

河童头?十分焦虑,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报警,旁边这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处理起?来可?比普通人方便多了!加上?如果是警察杀人,同伙也都是警察,那……

这时,那个半扶半拽地把他拖出来,还给他上?了手铐的墨镜男忽然说了句:“人齐了,走吧?”

什么人齐了,还有别人?

河童头?战战兢兢地扭头?,看到了身材魁梧的大汉走出居酒屋,向他们这边挥手。

这大汉看起?来一个人能打他十个,把他灌水泥扔进?东京湾都不费劲的样子……

亏他刚才还以为?至少命能保住……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手上?那家伙忽然一沉,差点没?架住:“哇啊,什么情况?”

拎着证物的萩原研二赶紧从伊达航身后跑了过来:“怎么了?”

松田阵平把人放平:“……好像是喝醉了。”

大家也没?多想,就打算把人先叫醒再说。

一群人围着河童头?,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又是摇晃,总算把人给弄醒了。

然而河童头?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行,我不去警署,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些了,我是被?井下先生逼的!钱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哈?”松田阵平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放过你,你可?是……”

河童头?表情充满了绝望:“求求了,我还不想死?!”

松田阵平:“……???”

还是萩原研二忽然反应过来了:“等等,小阵平,他的放过和你的放过不是一个意思。”

说着,萩原研二的视线就看向了薄叶斋纪:“小深流,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薄叶斋纪理直气壮:“出来之后,我就说了一句我是警察。”

今天才误会过薄叶斋纪的伊达航也明白?过来了,他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给河童头?看:“我也是警察,他们都是警察,你不要多想,我们带你回警署只是正常程序。”

河童头?的表情扭曲:“你们,全部?,都是警察?!不是假证?!”

警察们同时点头?。

“……怎么做到的,你们到底是哪个帮派的,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警察们:“………………”

虽然中途出现了一点不和谐的插曲,但伊达航一个电话让同僚开?车过来,总算是成功把这两个人都扭送到警署了。

到了警署里面,萩原研二还有点耿耿于怀:“小深流我能理解,小阵平也很正常,班长算是被?连累了,但我呢?我哪里看上?去不像正经警察了?”

松田阵平嘲笑?他:“你被?当成是帮派里的狗头?军师了吧,笑?眯眯的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