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秦璟墨不吭声,只是挑眉看向秦义仁。他答应协助严羽查这件案子,只是看不惯义联里有人参与这种勾当,但如今已经半隐退的老头子也在关注这件事,不由得让他对这案子又重视了几分。

秦义仁只好补充道:“我会处理的。”

“你想包庇四指叔?”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秦义仁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秦璟墨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劝动这个儿子不容易,“我如果想包庇谁,九年前就不会...算了,我不让你掺进来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和那帮警察搅合在一起算什么事儿?警匪能合作?笑话!”

“说教就免了吧,今天不是来跟你辩论的。”秦璟墨厉声回道,并且敏锐地抓住了秦义仁话中一条重要的信息,“九年前的儿童拐卖案就有义联的人参与?”

“咳咳咳...”秦义仁听罢剧烈的咳嗽起来,他颤巍巍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缓和了片刻,“我老啦。”

比起同龄人,秦义仁其实称得上精神瞿铄,只是与曾经那个狠戾的义联坐馆形象相去甚远,眉目间更显平和慈祥。

秦璟墨移开视线,并不想让这种感性的认知扰乱思绪。

两人言语之间你来我往,互相试探着对方,但秦义仁见劝不动秦璟墨,却是不肯再透露更多。

“我回去了。”父子间的试探到此结束,秦璟墨起身。

“婉容当时难产,我那时候气昏了头,把你送走是我的主意,别怨她。”

秦璟墨的身子微顿,这是老头子第一次在他面前直接提起这事。

“所以呢?”秦璟墨转头,情绪有些激动,“你一句话就可以轻轻带过?我就要原谅你们吗?”

“我没有要你的原谅,我不希望你把怨气转移到婉容身上。”

“婉容!婉容!”秦璟墨音量拔高,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她是你的老婆!我不也是你的儿子吗?就因为她生我的时候难产,你一气之下就把我扔给外人好几年。从小到大,这些委屈在内心深处不知道藏了多少年,但是终究还是说不出口,最后所有的怨怼也只是化作一声冷笑,“你当初就该毒死我!”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虚影擦着秦璟墨的侧脸而过,荷叶状的砚台哐啷一声砸到地板上。

“我说了多少遍!我想杀了你还需要用毒?”

秦璟墨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里嘲讽地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秦义仁的说辞,他猛地打开书房门,正对上门口一脸焦急的冯婉容,秦璟墨脚步只停了一瞬,便与她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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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回忆秦义仁话里的破绽,但想到后面两人的争执,秦璟墨的情绪也跟着波动起来。

咚。

沉闷的肢体碰撞声随着右肩的轻压传来,秦璟墨侧着脸看去,是俞然耐不住困意睡着了,睡相依旧是那么差,毛绒绒的小脑袋抵在自己的右侧肩膀。

秦璟墨一时间忘却了那些不快,唇角也随之勾起,他用右侧胳膊环住俞然的肩膀,让俞然靠在自己胸前。

“冷气调小一档。”秦璟墨轻声吩咐司机,“一会儿把车停到负一层车库,你随便再开一辆车回去。”

“是,谢谢秦先生。”司机感激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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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一整天的学习本就头脑劳累,又或是晚上在老宅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回程途中俞然的身体和精神骤然放松下来,终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大概是在秦家见到了冯卿和盛朗夕的缘故,梦里断断续续闪现很多电影《末路》里的片段,有时俞然只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有时又好像是某些情节的参与人,梦境纷繁又杂乱。

秦璟墨在车里静静等待了十分钟,见俞然并没有转醒的趋势,反而靠在自己怀里睡的越发香甜。

秦璟墨只好小心地挣脱出来,下车打开另一侧车门,比划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将人抱出来。

从被人抱进怀里再到进入直梯,俞然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重心不稳导致身体的后仰让他失去了平衡,俞然条件反射的勾起手臂,环住秦璟墨的脖颈,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扯起不明显的笑意。清冷俊朗的面容与电影中冯卿饰演的角色尤其像。

俞然嘤咛了一声,唤道,“仇凛...”

秦璟墨刚刚走出直梯,向房间迈去的脚步顿住,“仇...凛...?”

俞然呆呆地看了几秒钟,到嘴边的疑惑还没出口,陷入梦里的思绪终于回笼,他连忙挣扎着要从秦璟墨的怀里下来。

“别动。”

秦璟墨说着,长腿已经迈进了卧室,随后将人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俞然的双眼,“仇凛是谁?”

这架势,潜台词好像在问: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俞然被这一摔完全清醒过来,满脸通红,他要怎么对秦璟墨说出口,可是不说秦璟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俞然只好支支吾吾地解释,“只是一部电影里的角色。”

秦璟墨凝着眉,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俞然索性坦白,“就是你弟弟演的《末路》那部。”

“......”秦璟墨顿住,脸上的神色很是古怪,“你今天那个花痴的样子不是因为见了盛朗夕,是因为冯卿?”

俞然飞快地点了下头,因为羞耻偏过头去,小声反驳,“我没有花痴,我只是喜欢他演的角色而已。”

秦璟墨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他掏出手机直接搜到冯卿的词条,上面果然写着在《末路》里饰演角色名字是仇凛。

他抬头看向俞然,眼神里写满认真,连着俞然也被他影响,正色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冯卿现在虽然有了点名气,但是他的绝大多数收入还是来自于每年集团的分红。”

“哦。”俞然茫然地点点头,不太明白为什么秦璟墨科普起了自己弟弟的财务状况。

“集团是我在管理。”秦璟墨说完给了俞然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俞然更疑惑了,“所以呢?”

当然是我的收入比他不知道多多少,而且他都是靠我在养啊,秦璟墨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