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启唇,她眼中的势在必得消失,取代的是极度愤怒后的异常冷静,“曙光的异能者。”
“以这般无礼的方式扰乱他人的对决,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而她身边,准备着异能的好友也为之一滞,面上有一霎的失控。沉默片刻后,旋身隐于谢凝身后不再露面。
祈珩若有所思瞥着她的动作,和因计划失败短暂显露的情绪,莫名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请冷静,女士。”卡林特抚平西装的褶皱,微笑着浅浅鞠躬,“我并未有干扰决斗的念头,只是作为政府小队的合作伙伴,我有职责带领同伴脱离险境。”
“如若您依然打算继续,我们乐意奉陪。”
“对啊,做人不能太双标啊老巫婆。”被挡住的盛暮探头叫嚣,“你不是也带着一大堆人去围堵别人吗?怎么我们就多了俩人,你就破防了?”
“……”
深吸一口气,谢凝缓下一口气,纷杂情绪在胸腔涨动,利与弊在大脑中浮现,理性与感□□织,竟让她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紧不慢遮住嘴,她的视线在祈珩和司与安身上来回徘徊,神情似笑非笑:“好吧,好吧……各位。”
“毕竟在这场竞技赛中,我会接受敌人施展的任何手段,无论那是否光彩。相应的,我也会付出一切去取得我想要的成就。”
“因此,愿赌服输。”
身后衣摆传来拽力,暗藏急切。
谢凝偏头,并未不耐,只是对好友轻轻笑了笑,似是安抚。
说罢,她率先转身,在众人略带惊讶的神色中径直离去,带着队友再次返回到那片望不见底的深林,吞没于黑暗。
“简直是完美的出场。”待人走后,卡林特拨了拨自己汗湿的刘海,“时间掐的刚刚好,对吧?”
“没错,你是这个。”司与安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安全地的方向。
“不过,我们现在得立刻回去支援队长他们了,事态脱轨了。”
本来还以为这么好的地形,可以苟到最后呢。结果被不知名的计划打断,这么早就得开启攻防战。
直觉开始叫嚣,他下意识抚摸自己珍惜的武器。
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又出现了。
季临风从一开始就连接着耳麦,闻言他放下按键位的手,朝他们点头示意,嘴上慢吞吞说道:“嗯,总之快走吧,秦悠说她的伞都要被血腌入味了。”
目前的排名是:政府小队险挂榜首,与第二名的凌云小队激烈竞争。第三名是曙光小队,第四名则是破晓小队,同样积分相差微妙,超越只需一个契机。
第五名同样也是竞争激烈的位置,处于前五名的末端,原先居于此处的灵曜小队,在只剩下一名巫马荼后便被取代。目前还未彻底定下,几个队伍像在跳舞一样上下上下。
现实中观众的心也七上八下,那些对这届大赛产生的疑问,也都在精彩的比赛中被抛之脑后了。
等八人匆匆赶到安全地时,原本还算安宁的区域,已经乱的如同蚂蚁窝,异能四处横飞,无差别擦过每个人。
可以说一片狼藉,混乱中透露着有序,狂乱中仅存出理智。
一大半的选手基本都在这儿,宽敞的环境变得逼仄起来。走三步遇一小打,走五步碰见一大打,选手几乎杀红了眼,如此画面,也怨不得排名像是在跳芭蕾。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二十小时。
正值中期,按理来说不会有这样混乱的场面,许是被气氛影响,每个人心中都有燃起躁意。血腥味缭绕在鼻尖,成为燃料,将火烧的更加旺盛。
但你要说彻底脱轨,却又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起码可以用“选手正是冲动的年纪”这一说法圆回来。每个打上头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因。
心中雷达作响,不详的预感涌现,空气中尽是风雨欲来的凝滞。几人避开这闹剧,谨慎不被意外所伤,跟着前来接应的符铃绕路远离。
“感觉有点掉san,我的直觉告诉我如今这局面有些不对劲。”符铃默默挤到众人中间,捏着手绳转移注意力,“一开始还算正常,似乎是一个临界点?所有人好像都暴躁了起来。”
一次小小的意见相驳,导致两个友好的队伍推搡起来。她一开始还饶有兴致看戏,直到自己也莫名产生了想揍人的烦躁情绪。
这可把符铃吓一大跳。难不成有操控系异能者又在暗中使阴招?
“但这么大的区域一起操控,也太……”她憋了憋,脸皱成一团,“也太不应该出现在这场比赛了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所以我觉得这大概是政府的一个小陷阱,用来测试异能者的意志是否坚定?”
“……”
其他人陷入沉思。
“你说得对。”
他们纷纷赞同这个结论,为众人之中,这名唯一不知情的异能者。
七绕八绕,终于与队友汇合。
林穆玉和叶云禾的制服终究难逃一劫,破裂和血迹横生,幸好是幻境,不是真的又损耗一套服装。
秦悠和云泡泡一如联络中所说,金属伞已然被血液浸透,起初卡通白净的泡泡机也沾上了血珠,被云泡泡心疼的用袖子擦拭,越擦越糊。
其中有一名陌生面孔,看起来体力见底,能量干涸,但也在用绵薄之力进行辅助,浅浅治愈他人。
司与安见叶云禾被两面夹击,立刻握住大剑冲刺上前,顺着惯性起跳,狠狠踹飞一个偷袭的选手。
瞟到这一行熟悉人影,秦悠眼睛一亮。支援来临,她只觉体力瞬间刷新,又有了挥舞金属伞的力气。
“你们总算来了!卡林特,赶快用你的异能给我们负面情绪压下去!还有临风,你快用风聚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