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被?夸得面红耳赤,脸颊都快滴血了,眼睛却亮晶晶地?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被?心上?人夸的男人比驴还好使,宁远自此每天早晚风雨无?阻地?在宋软这熏屋子,比上?班打?卡还准时,甚至还努力克服自己的社恐属性,到孙婆子家熏艾草,努力从源头上?解决臭味问题,自家积的艾草用完了,于是去抠大队长家的存货。
吓得大队长以为?宁远大过年的吃不起饭了天天啃草。
宋软院子里的艾草味飘了大半个月,臭味儿都散得差不多了,处理结果还没下来。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迪特还要审还要挖,要一切都弄得差不多尘埃落定了,才能从整个事?件的严重程度决定功劳大小?,而且这也不是哪个人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少?不得开几个会研讨,再加上?才刚过完年,各部门?刚刚开工运作……
宋软可以理解。
但是是她真的无?聊啊。
北国的千里冰封确实好看,但是天地?都是白茫茫晶莹剔透的一片,看多了也就那个意思?,出去玩儿吧哪哪都是雪也不方便,堆雪人打?呲溜滑一次两次还是挺好玩儿,兴奋劲能压盖住寒冷,但是次数多了也就那个意思?,还是寒冷占据上?峰。
宋软一天天窝在炕上?抱窝,只觉得躺腰都快断了、屁股都坐扁了。
她无?聊地?天天薅金花的毛毛,金花一只在冬天会长出浓密长毛以抵挡严寒的东北虎,差点给她薅成了夏天的秃鹫。
金花这段时间和总是来这边打?卡的宁远混熟了,咬着宁远的衣摆嗷嗷叫,妄图想让宁远劝劝这个颠婆娘。
宁远在宋软面前踌躇了一阵,说可以帮宋软把金花掉落的毛做成毛毡给宋软玩儿。
他扎了两个,果然活灵活现,于是宋软更?有动力薅金花的毛毛了。
怎么说呢,反正能保证金花身上?一点浮毛都没有,再也不会出现吃毛多了吐毛球的情况。
金花:……
金花:6啊
你们这群两脚兽,是真的不当?人啊。
这天,宋软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薅着金花的尾巴玩儿,右手转着金花小?毛毡,整个人优哉游哉地?,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的敲门?敲门?声。
诶,这还不到宁远来的时候啊。
但要是隔壁的孙婆子一家,又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礼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宋软趿拉着拖鞋,走到了门?口去开门?。
邮递员熟练地?顺口一句:“宋软同志对吧?”
宋软点头。
邮递员转身,从后座上?翻出三个包裹,又从斜挎包里翻出一摞信放在上?面,一起递给她:“你的信和包裹。”
满满当?当?一大堆,宋软的眼睛都快直了,问号手拉手在她脑袋边转圈圈:“这些都是我的?”
她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出有谁会给她寄这样多的东西,瞧那摞信,都快能出书了。
邮递员飞快地?在包裹和信封上?点了一遍,肯定地?说:“没错,就是你的,你看名字都是你。”
还真是!
宋软纳闷地?接过,手被?包裹们压得往下一沉,看着邮递员被?北风吹红的脸颊,邀请他进屋暖和一会儿。
邮递员看着在宋软脚边蹭来蹭去的半大老虎白围脖,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她的邀请,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在地?上?连登两下,跨上?了车,打?着铃远去了。
宋软抱着东西进了屋,反脚带上?了门?,被?抱在胸前的包裹隐隐地?散发出肉香。
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金花嗖得一下站了起来。
得,确定了,就是肉。
宋软拆开那几个包裹,有的里面是风干的兔子鸡鸭,有的是水果罐头,还拆出了一顶金黄色的针织帽,帽子前面织了好大一朵金花。
宋软下意识把帽子头上?戴,结果帽子跟个巨无?霸箩筐一样直接罩住了她的整
??????
张脸,她摸着帽子两边原本想调整一下,结果意外摸到了两条缝。
她的手畅通无?阻地?伸进去,摸到了自己的头发。
宋软:???
这帽子,确定是寄给她的吗?
不对,就这样大小?,都不像是给人戴的啊。
她摩挲着把帽子拔出来,又从另一个包裹里拆出四只袜子。
这袜子就更?离谱了,跟一个圆筒一样,宋软比划着把手捏成拳头塞进去,嘿,左右手都捏成拳头放进去了,还能绰绰有余。
这得是多大码的脚啊。
宋软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出谁会给她送这样的东西。
她又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一封信来,打?开一看。
得,给金花的。
村里这边不太好买报纸,即使是公社的收购站,能买到的都是旧报纸,再加上?这年头的报纸都是刊登一些政治事?件的,趣味性并不高,所以宋软也不是很关心,当?然也就不知道在一个多星期前,他们这的地?方日报就已经刊登上?了她们驴虎人小?组英勇抓敌寇的事?件,还配上?了那张她们在派出所拍的照片。
老虎抓敌特,多么具有传奇色彩又政治正确的事?件啊看看看看,这些弄阴谋诡计的蛇鼠虫蚁连老虎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帮我们惩奸除恶,这说明?我们的革命是多么正确,多么万众一心,多么能鼓励人,报道,必须报道!
敌特是耍阴谋诡计的蛇鼠虫蚁,那金花自然是正义光辉的英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