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晚晚再想息事宁人,这会儿也忍不住了,正要抬手指向身后的车队,搬出真相气死这祖孙二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王府管家忽然领着几名护卫快步上前来,开口便对她道:“王爷说搬家事多,担心沈姑娘这边人手不够,特意让我带人前来迎一迎。”

沈晚晚一愣,随即笑了,燕王的这位管家还真是来得及时。

这下好了,不管白起善会不会气死,都与她无话,因为话不是她说的。

再看看白起善,面色果然一变,一把扯住王府管家袖子问道:“你刚才说搬家……什么搬家?”

是他以为的那个搬家吗?

不不不,这不可能,沈明颂现在虽然调进了大理寺任职,但官职其实并不高,别说把宅子买在朱雀街了,就是临近朱雀街的另一条街上的宅子,也是对方做梦都够不到的地方!

那样的人家,就只配住在又脏又乱的外城小巷子!

白起善先是让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接着又自己将这个想法否定掉。

他甚至都等不及王府管家开口,便又看向沈晚晚,冷言讥讽道:“几日不见,沈姑娘的手段见长啊,居然都能买通燕王府的管家了。”

第85章 脑子太脏,该洗洗了

同住一条街上,他不可能不认识燕王府的周管家。

周管家说他是奉了燕王的命令,带人来帮沈晚晚搬家的。

可燕王是什么人?

那是当朝亲王,是宣文帝最疼爱的儿子!

这样的燕王,向来眼高于顶,京城多少名门贵女做梦都想嫁给他,不说做燕王妃,哪怕是做燕王的妾室,也有的是贵女们愿意嫁。

然而人家燕王一个都瞧不上。

这样的燕王,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退过婚,又毁了容的沈晚晚另眼相待!

可见一定是沈晚晚恬不知耻,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上了周管家,央求周管家配合她演上这么出戏,目的就是营造一种燕王对她有意,她好借着燕王的威风出去招摇撞骗!

没错,一定是他想得这样!

白起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

仿佛是抓住了沈晚晚的把柄似的,他原本惨白的面色因为兴奋而变得潮红起来,就连两只眼睛都囧囧有神起来,饱含别样的目光在沈晚晚和周管家脸上一扫,讥笑道:

“我真是好奇得很,沈姑娘到底是用何种手段收买周管家的啊?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吧?”

这话一出,沈晚晚和周管家两人的面色瞬时冷沉下来。

尤其是周管家。

能在燕王府做管家,哪怕顶着个下人的身份,那也是极其尊贵的下人。

他从来没让人这样当面羞辱过。

而且用的还是这种恶心下作的手段。

眼见沈晚晚要怒声反击,他忙伸手将人拦下,目光凛然地望向白起善,冷笑道:“白公子,今日你母亲出殡,我敬亡人一分,不跟你计较,若再有下次……”

“何须再等到下次?”不等周管家将话说完,白起善便打断他,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不屑地劝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想来周管家也是被她蛊惑,所以才会伙同她,做出这等假借燕王威名招摇撞骗的事情。”

“作为过来人,周管家,还望你能听我一句劝,早早和这女人断清关系吧,免得将来后悔莫及!”

他三言两语便定下沈晚晚靠狐媚子手段勾引人的事情。

甚至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起了周管家。

眼见周管家气得老脸涨红,沈晚晚终于忍无可忍,将他拉到边上,自己上前去对上白起善,冷笑道:“向来只听说恭桶该放在茅厕里,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将恭桶放在嘴巴里。”

“……沈晚晚,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嘴巴很臭满嘴喷粪,哪怕是防毒面具都挡不住你满嘴的恶臭。另外好心提醒你一句,出门时记得把脑子带上……哦对,差点忘了,像你这种全身上下就数脸皮最厚的人,长出来的脑子也是畸形的,带上脑子只会更加丧心病狂,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千万别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在外面为所欲为,小心人家把你当成疯狗打死。”

她本来不想在白夫人的葬礼上闹事。

奈何白起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条疯狗,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早就想痛骂白起善一顿了,如今对方主动将机会送到她手中,她要是再不利用起来,简直就是愧对苍天厚爱。

眼见白起善头脸涨红,呼哧喘气,沈晚晚随手从车上抽出根棍子握手里,指着他道:“我警告你啊,别对我龇牙咧嘴,我从小就怕狗,我要是害怕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氏和张婶还有冬莲,也分明各拿了根棍子在手里。

沈明颂和沈元礼跟着后面的车队,远远瞧见前面起了争执,忙急匆匆跑过来,却也只听见了沈晚晚大骂白起善的那一段。

父子二人虽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见家里的四个女人都拿着棍子怒视白起善,便想也不想地也撸起了袖子。

秦氏一见家里的两个男人都过来了,顿时底气足起来,棍子指着白起善的鼻子骂道:“当初我女儿好心救你,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反而还利用我女儿为自己营造好名声,末了还想杀了我女儿……像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打死了那也是为民除害!”

一边说一边挥舞起了手中的棍子,仿佛下一刻就真要打白起善脑袋上去。

白老夫人方才是让沈晚晚那一长串骂人的话给震住了,想她金尊玉贵的活到这么大一把年纪,身边所接触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即便大家平时有什么不愉快,也都会人前先收敛住,事后再暗中策划着反击回去。

她何曾见过这种当面指着人鼻子破口大骂的阵仗?

尤其是还骂得那么脏!

直到这时见秦氏挥起了手中的棍子,她这才陡然惊醒过来,忙将孙子拉到身后护住,然后怒目瞪向沈晚晚,冷声道:“沈姑娘,我孙儿不过是劝周管家悬崖勒马,免得将来被人蛊惑,悔之晚也,结果你却这般恼羞成怒,可见我孙儿当真是半点都不曾冤枉你!”

沈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