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联璧合,白首相依,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
从兹缔结良缘,指鸳侣而先盟,合二姓以嘉姻,敦百年之静好。
......
这......这不是3D投影仪吗?还自带音效,古代还有这么先进的玩意?
不过就连储物戒指都有,或许也没什么稀奇的,甚至下一刻若有修仙之人出现在洛子归面前,他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此为留影石,实与储物戒同等特殊材质相制而成,十分稀有。我将今日我们大婚的情景记录进这留影石中,将它送给暮儿,希望将来,待得你我二人白首之时,仍能一起与你观看我们今日大婚的景象。”
男人眸光熠熠,“你喜欢吗?”
洛子归心下复杂难言,他将留影石握紧,抬眸望向难掩期待之色的帝王,眸中只余下感动。
“喜欢。”他道。
逃避般的转过身,洛子归重新从桌子前端起酒杯,同时,也一并将那颗药丸递给了他。
笑望着夜昀,洛子归和他碰了个杯,目光柔和的望着他,“提醒过你了,会很痛,忍不住的话就喊出声。”
夜昀手里握着药瓶,有些不情愿,把下巴搁在了洛子归的肩膀,哼哼道:“不能明天再治吗?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不行,为保证药草活性,务必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吃掉,就这么一颗,不吃就没了。”
“......好罢。”
服下药丸,两个人相对,交颈而拥,共饮了杯中酒。
不久后,夜昀的左小腿处便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如蚂蚁啃噬一般,初时还比较微弱,而后愈发剧烈了。男人的额头不禁积聚起细密的汗意,瞳孔微缩,竟是酒也醒了大半。
洛子归扶他侧躺在床上,给他退下靴子,将左脚平放,握紧他的手,目露担忧,“痛就喊出来,别忍着,但一定不能晕过去,一定要保持清醒。”
这最后一疗程所谓以毒攻毒,实际是以那“黑美人”的花蕊蕊心为食的小到肉眼看不见的无数毒虫,以花蕊包裹再辅以其他续骨的珍贵药材加工而成。说是为保证药草活性,实际上是为保证毒虫的活性。这些毒虫喜食剧毒,越是剧毒越是吸引它们,在进入人体后,他们便会迅速聚集到夜昀的左腿骨,啃食上面的毒素,所以,痛是一定的,只是洛子归也没吃过这药,也不知......具体有多痛。
“还好,不是很痛。”夜昀咬紧牙关,蹦出了几个字,而后,双瞳一扩,竟瞬间痛呼出声。
怕他合上牙关时咬到自己的舌头,洛子归迅速将手伸向了夜昀的嘴止住了夜昀的动作,却在下一秒,被男人重重咬住了手背。
“唔!”这下,洛子归也感同身受了。
夜昀已痛的汗流浃背,意识不甚清晰了,然而,唇齿间却霎时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柔软之意,而后,有丝丝温热、微带甜腥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不知为何,竟奇异地缓解了些许他身上的疼痛。夜昀微微睁开潮湿的眼眸望去,只见到满眼隐忍之色的人儿,正安抚地望着他,“再忍忍,忍一下就好了,等完全不痛了,跟我说。”
而夜昀发现,自己唇齿间咬住的,竟是人儿的手背。夜昀刚欲松开牙关,下一波更为强烈的痛意猛然袭来,不由得牙关再次紧了紧。洛子归也再次眉头一蹙,血流的更欢了,他也不在意,只紧了紧握着夜昀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缓慢退去,直至完全不痛,夜昀松开了嘴唇,声音嘶哑地道:“不痛了。”
洛子归拿开手,顾不上给自己上药,先是迅速拿出准备好的另一个盛满腐蚀性毒液的瓶子,而后,在夜昀的腿部割开一个小口,一些黑色粘稠的液体便似乎有生命一般地从伤口涌了出来,而后撒欢似的落进了玉瓶里,与那些剧毒的腐蚀性液体,一同化为了灰烬。
洛子归一直等到伤口涌出鲜红的血液为止,手一抹,将瓶盖封起,迅速给夜昀按住穴位止了血,抹了止血生肌的药膏之后,贴上了纱布包好。
深呼了一口气,洛子归方才注意到手背处的疼痛,刚想给自己上药,没想到夜昀竟缓缓坐起了身子,哑声道,“让我来罢。”
“子期竟还有力气?”洛子归似笑非笑望着他,看他坚持,便也没拒绝,把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夜昀分外小心地给洛子归一点点上好药膏,而后用纱布包好,期间力道轻的洛子归几乎没感觉出来一点疼痛。
“谢谢子期。”
“不要对我说谢谢二字。要谢,也是我该谢暮儿。”上完药,夜昀一把将洛子归抱坐在了怀里,让怀里的人儿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亲了亲怀中人儿微红的脸颊,而后,似是没亲够般的,微微滚烫的目光缓缓向下,望向了人儿的红唇处,
一阵天旋地转。
洛子归平躺在了大红的床铺之上,喜服微乱,身上夜昀的影子和气息囚牢似地包裹住他,让他心跳有些微的失速。男人双眸如火,仿佛能把他点燃似的,缓缓俯下身子,欲要吻他。
却在下一秒,被手挡住了。
“子期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洛子归目光盈盈望向他。
“......记得。”夜昀勾唇一笑,一时间竟把洛子归看得呆了。缓缓握住人儿的手,夜昀在那柔滑的掌心落下无数轻吻,目光却仍灼灼地望着洛子归。
只听到夜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爱你。“
吻了一下他的发。
“倾慕你。”
吻了一下他的额。
“心悦于你。”
吻了一下他的眸。
“想要与你白头偕老,生死不离。”
夜昀边缓声说着,边啄吻着洛子归的脸颊和唇,而后他抬起上半身,双眸认真而又温柔地望向他,道:
“此生,我夜子期的挚爱,唯你一人,而已。”
夜昀话音刚落,洛子归只觉得心头的咒印似乎被引动了,灼热地一跳,而后一股热浪顺着心脏处的搏动,瞬间席卷到全身的各个角落,而后,心头处一松,那股热意彻底消失不见。
洛子归知道,他的咒印,解了。
此时此刻的洛子归喉头有些微的哽咽,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感动着,是知道自己的命终于保住了,还是受撼于眼前之人浓情炽烈的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