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庆谋反一事,你可知?”

“知。”

“其叛国罪证藏于何处,知否?”

“不知。”确实不知,还在查,查到给你。

“可知其余魏府辛秘?”

洛子归微顿,而后,把咒术一事、并解咒之法告诉了他,还顺带告诉了他魏庆所控制之人的名单,其中,甚至包含了夜昀的贴身太监,锦余。

夜昀知晓了血咒一事,心下对怎么对付魏庆有了思量,此次收获已然颇丰,夜昀心下一松,挑眉道:“所以,你便是想要用这第二种血咒,杀我?”

“我并不想杀你。”

“哦?”夜昀颇有些意外地挑眉,“你刚出冷宫后不久,便与你父亲进行了一次密谈,期间提到,你恨我入骨,欲杀之而后快,为此,不惜己命,难道不是?”

“我是恨过你,在冷宫里有段时间,在我病的很重,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甚至想要杀了你,”洛子归抬眸,眼神如锋,直直射向他,却在望到他的瞬间,又柔和了下来。

“后来我挺了过来,我杀死了原本那个可悲的自己,决心重新为自己而活。然而,就在这时,你又来了,”洛子归轻叹,一双眼眸如星,却带着些苦涩,“你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本以为自己什么都放下了,却在看到你的一瞬间,这里,”洛子归素手探向前方,缓缓、却坚定地握住了夜昀的手掌,夜昀皱眉,望着对面那人儿晨星一般的雾眸,犹豫了一下,却并未挣脱。

洛子归带着夜昀的大手,放在了自己心脏处。

感受着手心处的柔软,夜昀竟罕见的,耳根有些发热。

注意到了夜昀一瞬间的不自在,洛子归内心有些意外,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夜昀竟是个受不了别人打直球的纯情boy,还真是猛男外表少男心啊,有趣。

也挺好。

“......这里,为你而活着。”

那人忽然笑了,有些凄然,又有些释然。

“再卑微的爱,也会在零落成泥之后,再从那淤泥里,开出花来。”

“夜昀,我心悦你。”

那人直直的望着他,眼神坚定而又热烈,果敢而又大胆。自诩掌控一切的夜昀,竟瞬间心脏狂跳,不知所措。

耳根子......也更红了。

“所以你在骗你父亲?”

洛子归眸光一冷,“他不配为人父。视我为棋子,废了便抛弃。我当时与他说那番话,只是想试探他对我会否有一丝一毫的不忍之心,而他,呵,”洛子归凉薄一笑,“权欲熏心,我在冷宫时,他不闻不问,待得出来了,竟也要把亲生女儿往火炕里推。那一刻,我便不再认那蛇蝎心肠的老贼为我的父亲。”

“现在的魏朝暮,只为自己而活。”洛子归轻轻抬起眸子,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紧下唇,却又在下一刻,大胆的紧了紧握着他的手。

“也......为了你。”

“请陛下,也试着喜欢我,可以么?”

“如果,你也能够喜欢上我,请务必,告诉我。若......你无法,那也请你告知我,我会离开,永永远远,消失在你面前。”

夜昀眸子一眯,心头不悦,手上便施力,一把反攥住洛子归的手,“离开?你已嫁入皇宫,成了帝妃,你以为,你能去哪里?”

那人儿双眸凄然,而后,缓缓垂下眼睛,涩声道:“总有办法的。”

“朕不准!”夜昀声音一冷。

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静默了。

洛子归是惊讶,抬眸愣愣望向夜昀;而夜昀则是震惊自己的失态,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紧紧皱起眉,猛然松开了洛子归的手。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

“所以,欲解我体内‘解离’之人,是你?”

“是。”

“你是如何知道我中毒之事?又是从何处知晓解毒之法?”

“魏庆知道,我是偷听才知道的。”抬眸小心看了下夜昀的神色,洛子归小声的继续说着;“而至于解毒之法,则是因为我自小好偷研医书,背着魏庆偷偷研究了好久,一直到最近,才琢磨出来的。”洛子归只能编瞎话,说此事只有他自己一人,又是偷着研究,不好取证,如果让他知道了宫内有隐谷暗桩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夜昀相信真言丹功效,并不疑有他。望着凝眸沉思的夜昀,洛子归轻轻松了口气。

真言丹,时辰到了。

“陛下,您想到了什么?怎的表情如此凝重?”洛子归恢复了自然,装作什么都不知,将夜昀面前的酒杯斟满。

“......”抬眸,夜昀凝望着眼前的人儿,若魏朝暮也如此仇恨其父魏庆,那或许......

望着沉思中的夜昀,洛子归有些欲言又止,“陛下,今晚......您要留宿么?”

望着眼前之人略有些羞赧躲闪的神情,夜昀不由得好笑,刚刚还胆大包天地对自己进行了一番真情剖白,现在,反倒难为情起来了。

“服侍朕洗漱更衣,今晚朕不走了。”

......好嘛。

【作家想說的話:】大鹅祝大家2024新年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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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陛下!臣妾、臣妾月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