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邺起身,淡淡扫过被踹到的茶几,对面的人面色苍白,捂住心口,瞪着眼睛看陆斯邺。
陆斯邺扯出一个笑,恶劣的,眼神凶狠冷漠:“那个贱种想要什么来亲自给我说啊,给我说,说不定我心情好施舍他一点,省的像个狗一样躲在你背后,觊觎别人的东西还不敢叫。”
四下无声,陆斯邺迈开步子,走的时候没回头,“下次这种无聊的事情别找我,你死了我给你烧纸。”
陆斯邺往外走,他怕他再不出去会忍不住迁怒把这个地方给砸了。
愤怒和悲哀,几乎充斥着,拉扯着陆斯邺仅剩的良知,他要给顾时笙自由,在同意顾时笙住在疗养院并且不会打扰的时候就想好的,他要顾时笙活,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可亲眼看到还是无法接受。
他出门迎面遇到了面带笑意的青年。
陆承恩近来心情确实不错,从陆斯邺手中抢来项目也是一种本事,这些年来还真的只有陆承恩一个人成功了。
“哥哥怎么一个人回来啊?不会是被嫂子腻了吧。”
扎心的话陆承恩可会了,他怎么会不清楚陆斯邺和顾时笙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斯邺目光冰寒的看过去。
“你再说一句?”
陆承恩默默后退半步,面带微笑:“别生气,我以为哥你不在乎这个。”
陆斯邺迈开步子,同陆承恩擦肩而过,不放在眼底的人,根本没有搭理的必要。
陆承恩笑意淡了淡,朗声说:“陆斯邺,别太自负。”
前面的人没听,陆承恩就知道对方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
陆承恩也不生气,没必要,他好像知道陆斯邺的软肋了,挺明显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第92章 叫哥哥
“别动。”江朝夕开口,顾时笙便坐在椅子上安安分分的不动了。
他的头发长了,江朝夕找了皮筋,将后面的头发扎了起来,侧身的时候鼻梁高挺,瞧着倒像是个美人,也当真是个美人,如果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个冷美人。
江朝夕怕扯到顾时笙头发,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像挠痒痒,顾时笙想睡,困的支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用脑袋蹭江朝夕的手,乖巧宛若孩童,本也就是孩童性子。
大抵是江朝夕的曲子奏效了,顾时笙对江朝夕表现的很亲近,旁的护工很难得顾时笙几句话,江朝夕在这儿,顾时笙能多说上几句,吃饭的时候还会拉着江朝夕一起。
没有比这样的生活更好的了,江朝夕给顾时笙扎好,瞧了许久,才满意的点点头,结果低头看顾时笙,发现人睡着了,他无奈的叹气,本来是打算带顾时笙出去玩的。
时间尚早,到是不急于这一时,江朝夕绕过椅子,附身目光落在顾时笙脸上,他睫羽颤了颤,低头吻在顾时笙额头上。
“顾哥,快好起来吧。”
快好起来,该有的惩罚他来承担,顾时笙又做错什么呢?
江朝夕将人抱起来,小心的走到床旁,将人放下来。
离开房间,江朝夕才拿出电话,叶城已经打来好多次了,再不回复,估计马上回派人来带江朝夕走,最初说好的见一面。
果然,电话接通就传来叶城的怒吼:“江朝夕,你最好给我滚回来。”
江朝夕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远处的落叶,“舅舅,抱歉,这次得食言了,我得看着顾时笙好起来。”
他怎么能这个时候离开呢?
“说好见一面,现在是好起来?江朝夕,他要是一辈子好不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守在一个傻子身边当个废物?”
叶城的话毫不留情的难听,江朝夕顿了顿,他可以接受叶城口中的废物,但是。
“舅舅,他不是傻子,他很聪明,他只是病了,会好起来的。”
他家顾时笙分明很聪明,只是忘掉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罢了,在江朝夕眼里就是这样的。
“你这是执迷不悟。”
“舅舅,我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为此离家出走。”
那边安静了片刻,“你在转移话题?所以呢?我遭到了报应,那你呢?”
那场爱情没什么好下场,被当做提款机的叶城眼看着对方踩着他走向别人,最终狼狈收场,可叶城也不是好相与的,之后回来反杀回去,将那两个人差点搞到混不下去。
“舅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很爱他,此时此刻很爱他,所以无论好坏,我都可以接受,舅舅,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有想过吗?”
是该想过的,叶城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清人心,只是太喜欢了,就打算赌一把,没想到还是输了。
“好,我不拦你,江朝夕,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
江朝夕轻笑。
时好时坏,哪怕顾时笙清醒之后就不要他,江朝夕也不后悔,但他不能这个时候离开顾时笙。
顾时笙醒来已经中午了,他们一同吃了饭,顾时笙的饭菜是疗养院专门搭配的,到是符合顾时笙的口味,清淡的很,江朝夕耐心的哄着顾时笙尽可能的多吃一些。
“出去。”顾时笙目光亮亮的看江朝夕,单纯如稚子,眼底有着期待。
他难得想要出去,自然是一件好事,愿意接近人群才是好的,更有利于恢复。
出门的时候,江朝夕给人戴上帽子,还准备了口罩,湘城这个地方不大,顾时笙又是出名,他不怕流言蜚语,他怕会伤害到顾时笙,还有一些等着看好戏的,没必要让这些人看热闹。
江朝夕打算先带人去熟悉的地方,湘城大学顾时笙应该不陌生,沈清和在这里毕业,江朝夕只记得沈清和当初离开的时候迅速,像是要彻底断绝关系一样离开就再没消息,为此江朝夕还庆幸了一番。
湘城大学外有一刻上百年的树,仰头看不到顶端,粗壮而结实,木头上显示着岁月留下的纹理,顾时笙蹲在一旁,瞧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