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肃一回答得很干脆,“都存。”
贺安虞点点头,有意透露出一些自已拥有的资本与实力,“贺家每年出售的新粮,我都有份额,一年估计在一千块银元左右。”
武肃一听到贺安虞每年能从卖粮中得到这么多钱,眨了眨眼睛,说实话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多吗?”贺安虞转头问他。
“......很多!”武肃一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块银元是什么样子。
“光钱多有什么用。”贺安虞捧起木桶里褐绿色的水,又松手让水落下,然后把手沉到水里模仿鱼儿在游动。
他自说自话一般,“用钱买不来的东西也很多。”
武肃一:“......”还有啥是用钱也买不来的?
俗话说得好
有钱千里来私会,无钱对望手难牵!
十钱修得破船洞,百钱赢得枕同眠!
有钱人终成眷属,无钱人亲眼目睹,武肃一我拿着破麻袋站在路边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钱的用处太大了!贺安虞困在这小小的宅院里,当然不知道在这外面动荡的日子中,有钱能做些什么。
贺安虞:“武哥,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武肃一想着,他没有过那么多的钱,也不知道贺安虞想买的东西是什么。
贺安虞笑了一声,没有对他的回答感到生气,而是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有些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就不好奇我说的买不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武肃一看他,心说,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哪怕是地上少有的,只要钱给到位,不存在买不来一说。
既然贺安虞问他了,那武肃一也是觉着好奇的,就附和着问他,“三儿,你想买什么?”
贺安虞看着他,垂眸划拉了几下水,让层层波纹在木桶中荡开,他仰起小脸,长呼了一口气。
“想买你。”
没等武肃一从茫然不解中反应,贺安虞双臂搭在桶沿上后倚,扬着下巴朝他歪嘴笑。
这副架势太过霸道!都把武肃一看傻了。
他的声音很稳,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抬起细指点了一下,“给自已开个价吧!武哥?”
武肃一拎着一条小小的布巾,大大壮壮的个子呆呆地站在桶边,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很是疑惑,但望着贺安虞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少爷是有点子幽默在身上的,哈哈哈哈哈,但不多。
可为什么......他刚才竟然有一种想要上去递根卷烟的冲动?!
武肃一:“......”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傻站着也不行,虽然这几天俩人相处平和,没闹出什么费心劳神的事儿,可这不代表贺安虞的神经会一直这样正常。
武肃一选择不激怒他,想了想,开口,“三儿,你为啥要买我啊?”
贺安虞蹭了一下鼻子,摇了摇头,歪嘴邪魅一笑,“为啥?你跟着我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那、那、那那那买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呵,我知道了。”贺安虞边摇头边手抖着指武肃一,“你对自已的价位没有认知对吧?”
“你怕我花多了,回头又发现你不值,再把你卖掉。”
武肃一挠了挠自已的脸:“......”我说自已要卖了吗?这就分析上了。
贺安虞咂吧嘴,表情思索:“要说理由的话......我也没什么理由,就是看你顺眼!想买你。”
“可我来的时候不是签了十年契约了?”
这十年契约对任何人来说,跟被主家买断了人身自由是一个道理,只要契约不结束,就一直是受人差遣的下人。
“那不一样。”贺安虞一本正经,“你服侍我签的是工契,而我买你签的就是人契了。”
“直接买断!这辈子你哪都不能去,得时时刻刻跟我待在一起。”
“哦。”武肃一真还当着他的面为难了一会儿,然后眨巴着眼睛问贺安虞,“......那我能不能娶媳妇?”
贺安虞立马翻白眼瞪他:“那不行!”
武肃一不愿意了,他又不是小猫小狗,再说了,那小猫小狗春天到了不也没人拦着去那啥那啥!
他一个大活人还不能娶媳妇了?
武肃一:“为啥?”
063.五千块
他学聪明了,面对贺安虞不能直截了当地拒绝,得用缓兵之计,把问题持续抛给贺安虞。
“还为啥为啥!”贺安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得很有道理,“买了你,你当然就得跟我睡了!”
“不然我晚上怎么办!”
“跟你......?哈哈!”武肃一突然笑了出来,“睡哈哈哈哈哈!”
他不知道是想暗示贺安虞,还是以为贺安虞不懂那些,就觉得这句话实在太过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