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殓道:“此案与王柏松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后面包间里?就他与陈茂二人,后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恐怕只?有他知道了。”
范爻看完了口供后本就觉得有点头疼,又听到沈殓这异想?天开?的?话,顿时觉得头风都要发作了,“你预备如?何?”
“当然是把王柏松抓来问问啊。”沈殓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范爻,仿佛在说你是县丞还是我是县丞,抓人询问这种事?当然得是衙门里?的?人来啊,难不成还要她这个秀才去?
别说人了,她连鸡都不会抓。
第054章 第 54 章
范爻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一直在想公主殿下喜欢沈殓是不是因?为生活无聊或者压力?大,而?这人又没有脑子,所以跟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不用顾虑太?多??
“范大人?”沈殓见范爻半天不说话, 心下奇怪, 便叫了一下。
范爻:“…我?在想。”
沈殓一脸的求知若渴:“想什么?”
“想你这样的,到底适不适合继续读书考取功名。”范爻没有表情?地看着沈殓,她难得说话这么刻薄, 实在是被沈殓给气的, “你当我?是什么封疆大吏还是钦差大臣?四品大员的儿子,我?想审就审?你真是看得起我?。”
她今天敢提审王潮波的儿子,明日?就能有从京中过来的文书撸了她这官。
届时?谁先下狱还有未可知呢。
沈殓“啊”了一声, 她一个乡下来的人, 目前见的最大的官就是范爻了, 根本不懂官场上的这些规则,也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只照搬自己对书中刑案分析的理解, “那不然呢?大人你是本地县丞,对当地的刑案有着管制权, 王柏松虽然有个四品官位的爹, 但是他本人一没有功名二没有官职, 这案子既然和他有关联, 那自然是该问就问, 该审就审啊。”
“……”
范爻觉得公主殿下的品味果然刁钻, 能在众多入城的试子中选中这么一个头铁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但她不知道的是提审王柏松这事其实是顾谲出的主意。
在顾谲看来, 你范爻不是喜欢给人挖坑吗,那自己也尝尝被人挖坑的滋味怎么样。
当时?从酒楼出来的时?候沈殓一点头绪也没有, 对顾谲道:“虽然思?璇她们交代得很全面,但是咱们也不能凭着这一点就去问王柏松啊。”
到底人家是官宦子弟呢,没有证据,自然不能随意审问。
顾谲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听后不以为然地问道:“为什么不能问?”
这事既然要闹,那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不把王潮波扯进?来,那她在中间掺合什么,闲着无聊吗?
沈殓一下被问住了,直觉上觉得这样好像太?冒失了,但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只道:“…他家里有背景,直接去问不好吧?”
顾谲看了沈殓一眼,挑唆道:“你之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非要掺合进?来吗?怎么,现在怂了?我?还以为你是将来的女青天呢,为了真相肯抛头颅洒热血呢。”
沈殓用苍白的语言为自己的年轻气盛辩解道:“什么女青天……我?只是不想看人枉死罢了。”
“那你现在又在拿什么乔?不会被我?说中了,觉得人家官大,怕惹事上身吧?”顾谲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嫌弃道,“我?就知道你这秀才总是嘴里说的比唱的好听,真遇上事了压根靠不住。阿桂嫂当时?在山寨上对你也算是好的吧?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为她讨回公道,而?今一听杀人凶手或许是什么权贵,就立即打起了退堂鼓丢人不?”
“我?哪里是怕别人官大?”沈殓被说得很是羞愧,她知道梅仁不是真的嫌弃她,更?不是看不起她,只是想鼓励她继续坚持心中理想罢了,就是话难听了点。
她对她的好,她心里知道。
哎,没想到她家恩人虽然脾气不好,性格蛮横,却能在大事上这般正直,不畏强权,实在是让人好生钦佩。
一对比,她方才说的丧气话真是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丢了读书人的脸。
是啊,怕别人官大做什么?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难不成这世道还能反了不成?
“那你是怕什么?”
沈殓找理由道,“我?只是怕没有证据,贸然与王柏松对峙了会打草惊蛇。”
“但你不惊动一下怎么知道蛇住在哪个洞?”顾谲对着沈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道,“至于王柏松有背景又如何?天水城难不成就他背景大吗?”
真论起来,除了灵帝以外?,谁还能跟她叫一下板?
看沈殓那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顾谲虽然嫌弃却也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让她把这事直接告诉范爻,要范爻去提审王柏松,至于范爻敢不敢那就是后面的事了。
沈殓脑子想得比较简单,以为顾谲就是单纯的在关心案子,过来的路上自己一琢磨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那王柏松说破了天其实就是有个好爹,与命案扯上了关系衙门叫他过去问话也是正理,他爹乃朝廷命官,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且范爻也为朝廷之人,算起来与那位王大人也当是同僚吧?
指不定还几分交情。
“同僚?”范爻被沈殓的话逗笑了,“我?与四品的大官算什么同僚,我?这种末流连进?宫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你竟然还说我?与王大人有几分交情??”
“什么交情?我掉脑袋的交情?”
沈沈殓被范爻夹枪带棒的话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也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便虚心问道,“那怎么办呢?”
她虽然耿直心善却也不是没有听过官场上的那些事,“口供里说的这些内容在衙门的卷宗上根本没有记载,说明衙门里有人把这些全都抹去了。”
范爻拿着那份口供眸光沉沉,道:“既然抹去了,便总有他们的道理。”
比如要包庇某个人,或是隐瞒某件事。
可沈殓没有听懂,以为范爻是在为衙门里的人开脱,听到这里后气得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有什么道理?因?为那人是郡守的儿子,所以就要官官相护,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官员的儿子是人,百姓的儿子就不是人了吗!”
范爻被沈殓忽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动什么怒?”
再看沈殓这一副要荡尽世间所有不公的女青天模样,她越发觉得好笑,“只是一份被删掉的口供罢了,你在鸣什么冤,喊什么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