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顾谲一副浑不忌的模样?,问他:“哦是吗,那你怎么没笑呢?”

“……”

第037章 第 37 章

场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 而顾谲还一直好整以暇地看?着王潮波,仿佛对方不给?个?说法的话她便不会?善罢甘休,“王大?人, 是你天生不爱笑?吗?”

“没, 没有?。”王潮波僵硬着一张脸,扯着嘴角笑?了笑?,露出一副自以为欢喜的神情来, 然后低眉顺眼地解释道, “是下官忽然见到殿下,心中惶恐,一时呆愣住了, 下官该死?, 请殿下责罚。”

闻言, 顾谲叹气,竟然能理解起他了,“是了, 本殿下确实美得过分,总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这也不是你的错, 怪就怪本殿下这副皮囊过于好看?了。但王大?人, 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般呢?”

话里?的意思便是在说王潮波为老不尊。

王潮波硬是背了好大?一口锅, 也不敢反驳, 只能在那里?尴尬的陪笑?, 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又让这位疯殿下说出什么惊人的语录来, 万一到时候传到陛下跟前, 那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王潮波这一副吃瘪的神色,顾谲的表情终于满意些了, 道:“对嘛王大?人,就是要笑?一笑?才好,不然本殿下还以为王大?人不欢迎我来呢。”

说完转头?她问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梦夏,“梦夏,本殿下不讨人嫌吧?”

梦夏:“当然不会?,殿下,王大?人欣喜非常呢。”

王潮波苦笑?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除了告罪就是告罪,一点儿也没有?了先前见谢无伤时的老练。

顾谲打趣完后也说起了正事,“说来王大?人,你欠本殿下的钱都有?这么多天了,怎么就是不见得还呢,非得让日理万机的本殿下抽出时间来你府上问一问才好?”

王潮波一下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愣愣道:“钱……?”

上次顾谲府上的人来了一趟他就给?了白花花的两万两出去,现在才过了没多久,怎么又说到钱的事了呢??

顾谲给?了梦夏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张欠条,在王潮波的跟前展开。

顾谲喝着王潮波管家送上来的茶,漫不经心道:“王大?人,这白纸黑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欠着我八万多两银子没有?还呢,啊,算上利息,快九万两呢。”

说完又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吐回了杯子里?,很不满意道,“诶?不是我说,王大?人,你家里?这都是什么茶叶啊,怎么都是一股子霉味里?带着小家子气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茶叶还是在说王潮波这个?人。

王潮波气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不敢怒不敢怨,面上还要带着讨好的笑?容,“是下面的人没有?长眼,下官这就为殿下换一杯。”

正好找个?理由躲了这瘟神。

只是顾谲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不必了,说正事吧,王大?人,钱呢?”

“下官,下官实在是囊中羞涩啊殿下……”王潮波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上一次对着公主?府的女使他还能摆摆官威,多少护住郡守的面子,但就算是那样,最后也还是给?了两万两出去。

这回对上了顾谲本人,他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

横竖都是自己倒霉,干脆认了怂,耍起无赖,左一个?没钱右一个?穷,“殿下您大?人有?大?量,不跟下官计较……不是下官不想出这笔钱,实在是下官上有?老下有?小,阖府上下几十口人都张嘴等着吃饭,朝中的俸禄只有?那么多,节约了这些年?,上一回已经把所?有?的家底儿都献到公主?府里?了,这回是真?掏不出钱来啊……”

说到情深处时,还眼泪一抹哭了起来,真?不愧是官场的老狐狸,该卖惨的时候立刻鼻涕横流,一点包袱也没有?。

但顾谲这块钢板油盐不进?,她大?老远专程来一趟可不是为了看?王潮波这老油条唱戏的,故而听完对方的话后她冷冷一笑?,道:“怎么,本殿下忙里?忙外张罗着建起的跑马场到了王大?人嘴里?就变成我公主?府的了?王大?人的意思是我顾谲仗着公主?的身份来讹你的钱了是吧?本殿下建这跑马场,难道不是为了整个?天水城,整个?溪洲的百姓吗?咱们溪州乃是山川之地,若没有?好的马匹好的骑兵,届时倭寇来袭,漠北进?攻,丢了城池,你这个?郡守大?人该当何罪!?”

顾谲诛心道:“还是你王潮波收了外邦的钱,想要吃里?扒外,卖国求荣?”

王潮波心里骂道要钱就要钱,还非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在他头?上。

这公主?行迹荒唐便也罢了,脑子更是如草包,半分局势也看?不懂,就算是倭寇来袭,漠北进?攻,那溪州上面还隔着个?九天关呢。

真?到了溪州的城池都丢了那日,那婺朝也到了尽头?了!

还练骑兵,练个屁的骑兵。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跑马场圈了那么大?一块地,里?面就是一些公子小姐在打马球。

哦还把孤山上的八角亭给?挖了过去,在场里?盖着做喝茶用。

堂堂一国公主?一件正事没有?干,成日花天酒地,挥金如土的享受生活倒是一把好手。

王潮波气得要死?,可又知道这顶帽子扣得实在是大?,他压根儿没办法反驳什么,且顾谲要建跑马场的事他当日就快马加鞭上书?陛下。

陛下怎么说的?

回了三个?字:由她去。

“殿下恕罪,下官绝无此意……”王潮波欲辩解,但顾谲打断道,“自然,本殿下也觉着王大?人定然是没有?这个?想法的,毕竟王大?人为官几十年?,素来克己奉公,两袖清风,爱民如子。”

王潮波眼皮子跳得厉害,心里?泛着嘀咕,不知道这疯殿下怎么忽然又夸起自己来了,定不会?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见顾谲道,“……你这般心系社稷,生辰收的这么多贺礼,要捐出来给?本殿下建跑马场,实在是让本殿下很是感?动?。”

王潮波梗着脖子,脖颈上的青筋根根跳起,眼睛也瞪大?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这,这……这是一个?殿下,一个?公主?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笑?话,顾谲有?什么不敢干的,她这次来就没有?打算空着手走,王潮波心里?就是再不爽再想上折子告状,那也得把这事儿给?她了了才行。

王潮波实在拿她没办法,且顾谲今天是有?备而来,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府上的两个?账房一道,美其名曰帮他记礼算账,实则不过是为了自己方便。

闹到最后,王朝波再不情愿也还是出了三万两银子,其中半数还是他库房里?这些日子收的贺礼。

走前顾谲还对他道:“王大?人这般慷慨大?方,真?是让人感?激不尽,本殿下代表整个?溪州的百姓在此谢过了。噢对,回头?孤再修书?一封,在皇叔那好好的赞扬赞扬一下你的功绩。”

王潮波脸上的笑?容已经比哭还难看?了,“谢…谢殿下……”

***

在王潮波那讹了好大?一笔钱的顾谲转头?就去天水城里?包了八宝楼用饭,排场大?得吓死?人,隔着三条街的人都知道今日他们的公主?殿下又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