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1)

沈殓:“……”

有些话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见沈殓不说话,顾谲冷笑一声,指着坐在桌子对面正安静吃饭,当瞎子的范爻,道:“都是寒门出来的,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有人伺候她就等?享受,没人伺候她就自己吃,谁跟你?似的,有个丫鬟在就好像自己清白要毁了一样。”

夹了一筷子牛肉正准备要去烫的范爻一听这话顿时顿住了,抬头?看看压根没有看着自己的顾谲,又看了看自己斜对面的沈殓,想?了想?,还是道,“…我大小也算是一个官。”

在官场的时候被下人围着倒也算是常事,只是自己手里没钱,家里雇不起人罢了。

沈殓接过这台阶道:“是啊,我怎么跟范大人比啊,她可是县丞啊。”

顾谲没理?她。

沈殓看着范爻,冲着对方眨了眨眼,想?让范爻跟自己搭搭腔,结果范爻却?面无表情道:“你?看我干什么?”

殿下还坐在这呢,万一让殿下给误会了,你?大不了挨顿骂算了,可我怎么办?

沈殓:“……”

顾谲也问?她,“你?看她干什么?”

她还在跟前呢,这个沈殓就敢当着她的面去看别?的女人??

是不是活腻了?

被两?个人盯着,沈殓只觉得自己脚趾都要把鞋底抠烂了,于是便硬着头?皮道,“…我是想?问?范大人,后?面咱们应该怎么办?”

说到正事了沈殓的脑子也清楚了,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认真道:“今日你?们审王柏松可审出什么结果没?杀人凶手是他?吗?”

范爻默默地吃着饭,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该多嘴,果然顾谲一听这话便道,“你?当凶案都是这么容易破的?随便找人来问问就能问出来了?”

她越看沈殓和范爻越觉得不对劲,这沈殓之前就喜欢跟那个什么子悦凑在一起,而今又和范爻日日见面,莫不是当真如梦夏所说,这沈殓或许是天生?就比较招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喜欢?

之前梦夏跟她说这话的时候顾谲还觉得纯粹是在放屁,而今再看那范爻一副做贼心虚,不敢直视沈殓的样子,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想?到这里顾谲一下就拉下了脸,连带着看沈殓也不爽了。

偏偏沈殓反应迟钝,一点也没有看见出来,还在那道:“那他不是凶手的话咱们把王柏松关起来算什么事?”

她看了看不发一言的范爻,觉得这事乃是自己没有办妥当,范爻在天水城衙门的处境本就不好,而今要是因为她绑了王柏松这事毁了仕途,那可怎么办?

原本想?是帮着破案的,没曾想?好心办了坏事。

思及如此?,沈殓的脸上不免带上了几分?焦急的神色,“万一他?爹闹起来了,到时候没兜住,牵连到了范大人,那可怎么办?”

“……”范爻听到这里绝望地闭了闭眼,她知?道这沈秀才脑子是个不开窍的,但是也没想?过这人居然能蠢成这个份上来,没发现殿下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吗?还这里张口闭口地关心别?人,这四周都快要冷死人了,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

好好好,你?再多关心我两?句吧。

一会儿天亮了我就去看看自个的坟地往哪个方向上埋。

顾谲吃夜宵的胃口都没有了,对沈殓阴阳怪气道:“你?倒是挺关心范大人的啊。”

沈殓大大方方道:“是啊。”

范爻:“……”

范爻实在是忍不了了,她怕了沈殓这张嘴了,真的是什么都敢往外说,于是打圆场道,“这沈秀才的意思是,这案子现在是我主导在查,且我还在天水城当差,王柏松之父王潮波乃是此?地郡守,若是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而王柏松又迟迟不归家,王家定然是会发现王柏松失踪的事,到时候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虽然范爻也不知?道顾谲想?干什么,但这个时候她若是再不解释解释,谁知?道沈殓那张嘴能说成什么样子。

顾谲听完之后?脸色稍缓,又觉得自己的在意有点杞人忧天了,就算是这范爻喜欢沈殓,但两?人相差十几岁,都快是做沈殓娘的年纪了,当是万万没有可能。

且不说自己如此?貌美,沈殓爱她爱得如此?无法自拔,心中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可能还能容得下旁人?

哦是了,想?来这范爻是单相思。

哎,如此?说来这范爻也算是可怜,三十好几的年纪仍旧独身一人,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了吧却?偏偏喜欢上的是一个早就心有所属之人。其实这范爻长得倒也算是有一番风味,还才华横溢,若是沈殓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这样优秀到无可替代的人,在范爻如此?狂追猛打之下,兴许也会有所动容。

哎,哎,说来说去还是她出现在沈殓的生?命里太?过惊艳了,以至于让本就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沈殓一下把眼界提得太?高?太?好,从而无法再看上旁人,宁可孤独到老守着她们二人之间的往事过日子也不肯将就。

如此?,也就注定了范爻的这份单相思只能以失败结束。

此?事也算是她有一分?责任,罢了罢了,看在此?事上,她就帮帮范爻吧。

于是顾谲道,“此?事不会复杂,在案子开审前,我保证让任何人任何势力都找不到王柏松。”

且不说王潮波最近的心思都在剿匪捞钱上面,单说那王柏松,本就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人,花天酒地一把好手,届时她让人放出去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让人觉得他?是惹了桃花债躲了,瞒上些日子不难。

闻言,范爻便没再说话了。

而沈殓还忧心忡忡道:“那可是郡守啊,想?找一个人还能找不到?”

“他?又不是天王老子,哪那么大的能耐?”顾谲不耐烦道,“你?到底还吃不吃火锅了?不吃就滚回家去睡觉!”

“吃吃吃。”沈殓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想?这梅仁到底是什么身份,先前她要是有什么反驳的意见的话范爻能有一百句难听的话等?着她,结果到了梅仁这里,范爻有商有量也就罢了,态度还这么好。

四品大员的儿子说绑了就绑了,说关起来就关起来,甚至还没有把对方那个当郡守的爹放在眼里。

…莫不是这梅仁是什么高?官之女?

是了是了,沈殓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怎么解释范爻对梅仁会如此?她态度?

指不定是什么尚书之女?

户部?吏部?还是刑部?

想?到这里沈殓再将梅仁往日那略微有些张扬的举动往深处想?了想?,越想?越肯定,先前从山寨上下来回到天水城后?她看梅仁的衣着打扮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又看梅仁随时一副一掷千金的模样,便以为这人可能不是一般的富商,富甲一方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