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当他看清萧寻的脸时,心中的怒气却骤然消散,神色一点点的柔和下来。

萧寻的眼中闪过喜色,伸手将薛镜辞扶起来抱在怀里,端起药碗喂他喝药。

薛镜辞下意识地想推开萧寻,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响起,带着诱哄的意味说道:

这是你所爱之人,你是如此深爱着他,怎麽能推开呢。

薛镜辞有些迷茫,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想与人亲近,微微侧身闪躲。

萧寻怔了怔,松开薛镜辞,扶着他靠坐在床榻边缘,举止温润守礼。

他眼中浮出倾慕迷恋,轻轻攥起薛镜辞的手说道:“师尊可是在怪我?那日陈昭出手伤你,我却没有守在你身边。”

听到陈昭二字,薛镜辞脑中浮出那人狰狞的面色,也记起萧寻挥剑救下的他模样。

他盯着萧寻,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只淡淡摇头道:“我想吃柿饼。”

萧寻伸手拂开他散乱的发丝,温柔地笑了笑:“好,我这就去给师尊买。”

等萧寻走后,薛镜辞只觉得头脑昏沉,却强撑着没有睡去,而是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从空间中跃出,变回小猫咪的模样,打了个滚坐到薛镜辞的身边,气愤至极地说道:“宿主,那厮竟趁着你昏睡之时,在你身上下了情蛊!”

薛镜辞的眼神一瞬清明,问道:“情蛊?”

小猫气得双颊鼓起:“这东西十分阴损,一旦中蛊,你就会觉得自己深爱他,若是不爱他或是爱上别人,就要承受万虫噬心之苦!”

“他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对你,想让你爱上他,真是恶心。”

薛镜辞蹙眉不语,他隐隐能够察觉,自己身上的蛊虫是子蛊,而母蛊就在萧寻身上。

一旦他们距离贴近,蛊毒就会发作,令他下意识对萧寻言听计从。

如今萧寻离开,他才勉强寻回几分理智。

“萧家除了傀儡之术,另一成名绝技便是蛊毒。”

薛镜辞的眼神冷凝下来:“看来,他与萧家早有私联,只是一直都在骗我。”

小猫喵喵叫起来,口吐芬芳。

小莓果趴在他脑袋上,啵啵啵地学他说话。

系统赶紧闭嘴,说道:“这个不能学。”

小莓果却伸手捂住耳朵,飞到一边的桌子上,动了动嘴巴学道:“呸呸呸。”

系统想着有人帮自己骂也不错,渐渐冷静下来,趴到薛镜辞手边,摆弄起冷硬的锁链。

然而这锁链是用玄天精铁所铸,根本就砸不坏也打不开。

系统叹气道:“宿主,先前我看到陈昭要杀你,一时情急就用最后的积分买了防御道具,如今想折价退回去也不行,只能靠你自己了。”

薛镜辞点头:“无妨。”

他擡起手腕动了动,锁链发出当啷声,回响在空寂的山洞中。

“我可以弄碎这锁链,但需要些时间,看来这几日只能暂且忍耐。”

说罢,他闭目打坐调息。

此刻薛镜辞经脉之中灵气枯竭,一身修为尽数消失。但先前萧寻喂给他的药却有温养经脉之效,此刻他隐隐新生出些许灵气来。

萧寻走出山洞外,顺着石阶朝山下食肆走去,脑中浮现薛镜辞安静乖巧的模样,止不住地露出笑容。

然而这笑容,在看清灵峰脚下站着的人时,便骤然消失了。

谢争横刀将萧寻拦住,眼底浮出狠厉之色,问道:“薛镜辞在何处?”

萧寻微微垂眸,玩味地看向谢争:“想知道,你该去审问陈昭才对。”

谢争眉头紧皱,冷声道:“这几日你常去药峰,买了不少温养经脉催生灵气的草药,可你看上去并未受伤。”

萧寻擡眼看向谢争,若有若无地笑道:“如今魔修纠集起来,要攻打天门阵法,我自然要多备些草药。”

谢争不说话,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竟要直接越过萧寻朝灵峰走去。

萧寻擡起手,腰间灵光一闪,整座山的阵法瞬间震蕩起来,将谢争拦在外面。

“这里可不是你的上清峰。”

萧寻面上笑意淡去:“那日陈昭在刑堂亲口指认,重伤薛镜辞的法器是江承意所赠,少峰主当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谢争瞬间面色惨白,萧寻冷笑一声,绕开他的独自朝食肆走去。

待买好柿饼后,萧寻便急步返回山洞之中。

虽说薛镜辞如今修为尽失,身上还戴着他用玄铁铸造的锁链,可这人太过强大,萧寻并不敢放心。

进了山洞,萧寻远远就听见铁链晃动的铛啷声,心头不由得一跳,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薛镜辞正站在门口,似乎想要往外走。

锁链已经被他扯得笔直,直到再也无法继续拉伸。

他手腕被锁链磨出一道红印,却仍执着地朝前走,最后脚下一个踉跄,竟险些栽倒在地上。

萧寻脚步顿住,眼中露出冰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