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1)

“外星人……”路希德极度震惊,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突然想通了,原本感到奇怪的人与事突然觉得不奇怪了。

星娜、羊角辫,还有一个出现在他婚礼上笑得古怪的短发女人……一张张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他蓦然醒悟。

能对付怨灵的人似乎只有外星人,只有他们手握不可思议武器;将?人类精英狩猎俱乐部一网打尽的也只有外星人,还能准确无误地一枪击毙隐藏极深的俱乐部幕后老板,普通人或是?国家政要都难以将?政治背景极深的俱乐部连根拔起;也只有外星人能操纵网络服务器,使他的亲父路嘉柏在杀人现场的视频怎么删也删不掉……

路希德跌坐回老爷椅,脸色极其惨白。

缓缓地,他又转过脸,看?向铁笼中?的长发女孩,颤抖着嘴唇,问道:“那?,元星娜呢?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长发女孩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不习惯说谎,还是?直说了吧。她没死。当初虽在地球被炸成碎片,但我们格拉斯星人的身体经过改造后,一个月会有三次愈合机会,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愈合,所以,当其他同伴找齐她的身体碎片拼装后,她就?能自动复活。”

“那?她现在在哪里?”路希德沙哑着问,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有种巨大的兴奋感就?要袭来。

“格拉斯星。”长发女孩说道,“她违反《守则》,并使无辜同伴受难,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路希德愣了几秒,随后突然爆出一阵嚎啕大哭。

他整个人从老爷椅扑倒在深红色地毯上,哭得天翻地覆,喉咙沙哑,完全无法?自已。

“活着,还活着,她活着就?好,”他边哭边捶打着地毯,痛哭不止,“活着就?好……”

他反复地哭着重复“活着就?好”,在地毯上滚来滚去,不时用力捶地,就?跟疯了一样。

长发女孩惊呆了,不由得对自己道:“他这是?疯了吧?”

就?在这时,这个疯狂的绝美男人突然朝她扑来,死死抓住铁笼,一边大哭一边嘶哑着嗓子?说道:“带我去……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第89章 第 89 章 怎么会这样?地球上居然……

长发女孩面?对这个疯狂至极的男人, 惊惧得将身子直往后缩。

她在地球待了快两年了,地球男人给她的印象便是利字当头或色字当先,不管穷男人还是富男人全都是这样。但这个美得不似人间凡品的男人却完全不同。

怎么会这样?地球上居然真有痴情?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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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还很小的时候, 面?对强权,你?会有一种近乎崇拜的顺从。

当你?通过重重选拔成?为星球精英的时候,强权便近似于一个亲切而严厉的父亲是的,是这个父亲培养了你?。

可当你?成?为强权之下?的牺牲品时,你?会对强权有种巨大的恐惧一种你?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力量,这种力量在哪个世界都存在。

地球也好, 格拉斯星也好,都被这种强权牢牢地控制。

但在强权之上,还有一种东西,它摸不着,听不见, 也看不到,它的名?字叫命运或规律。

命运、规律,既是无序又是有序,纷繁复杂却又奇异般简单, 那就是当你?向前走时,它总是向你?展示一个强权无法完全把控的未来。强权可以试图控制人心, 却永远无法改变命运这条河的流向。

或许在格拉斯星的高层决定筛选出亿万分之一的优质基因时, 就注定了从子宫随机出生的孩子们的地位成?为星球的低劣人种,但高层却无法完全控制这群孩子的命运。

就算这群孩子只能终身为星球服务,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时间、才智全都奉献给星球, 高层也没?办法将他们的全部?命运牢牢掌控。

他们中总会有人奋起反抗,思索自己的出路。

如?果还身处曾经的钢铁训练营,或精英云集的帝国大厦, 或星球的每个大区,星娜或许还不会深入地思考这些?。

服从上级、领任务、执行命令,是星娜每日的日常。

可自看到子宫女人们的大型肉类处理室、冷冻室、加工室后,星娜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她并没?有像普通子宫女人那样逆来顺受地麻木地工作,而是开始思索自己的出路与未来。

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她在自己小房间里来回地走来走去?,拧着眉头,想了很久却想不出答案。

一直以来,她接受的便是顺从、听话、按规矩行事的训练,没?人告诉她叛逆是对的,相?反还会不断地告诉她,叛党是错的。

过去?的观念与现今所看到的一切产生了巨大的冲突,生存的本能告诉她,叛逆才是对的,反抗才能有出路。

转眼之间,她在海岛上又待了一年。每天?,她默默地做着重复的工作,站在处理室、冷冻室、加工室的僻静角落,低头记录着这一日的人均工作量,同时监督女工的工作质量,还要密切留意是否有冒出叛逆苗头的女工。

她一日下?来几乎不说一句完整的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站着。

所有女工都知?道她是新?来的监管员,即使?她看起来好欺负,整日不说话,她们也对她敬而远之。

面?对权力高于她们的人,她们总是心怀畏惧,甚至自认低其一等。

但她们又是如?此勇敢,每日面?对同胞的尸体,并将尸体加工成?营养液,似乎从未惧怕过。

或许她们是习惯了。习惯被屠宰的命运后,反而顺从麻木。

听说地球上饲养肉鸭便是这样。每天?用装满饲料的漏勺直接灌入鸭子的食管,刚开始鸭子们不习惯,可后来鸭子们居然排着队,把脖子仰得高高的,等待着食物被灌进去?。但它们是不知?前方是被宰杀的命运,所以顺从了。

可这些?女工是不一样的。她们每天?看着同胞的尸体,就没?有设想过某一天?会有同样的命运吗?为什么还是如?此顺从?

星娜不敢问女工,一个她都不敢问。

从这些?年过五十女人们的迷茫、害怕、麻木、脆弱的目光来看,问也是白问。

她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她现在很少?想爱情?,或者说很少?想起路希德。

路希德离她已经太遥远,遥远得就像一场睡着后做的永远不想醒来的梦。这样的梦,她自十八岁后再没?做过。

相?比现在的生存危机,以及被做营养液的危险,爱情?几乎没?有被想起的价值。

路希德也不会记得她。他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