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然苦笑着把之前的惊魂一幕告知韩笑,又说,“我根本没碰过那个衣柜,是它自己打开的…”

后者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看向那尚未合拢的门缝说:“那这衣柜里绝对藏着对陈姐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不然她大费周折设置这么个陷阱做什么?”

接着她就起身来到衣柜前,想要再次尝试打开衣柜。

“你…小心!”李景然到现在仍心有余悸,不由得提醒道。若非她被摔得实在疼,加之身体透支般的虚脱,否则她不会让韩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韩笑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又郑重地点头说:“我知道!”

说完,她就掏出了李景然给她的那头大蒜。

为了让大蒜更好地发挥作用,李景然将两头蒜都剥开了一部份,捏在手里久了会散发出阵阵大蒜独有的辛辣气味。

韩笑避开柜门前头那一滩恶心的脓水,抬脚跨了过去。

也就在她拿着大蒜靠近柜门的瞬间,衣柜里传来“簌簌”的急促声音,像是有一群小虫子在衣柜里爬来爬去!

里面还有活物!

思及此,韩笑不再犹豫,伸出胳膊一把将衣柜门拽开,刚好看到最后一只胖乎乎、白莹莹的虫子钻进了一个绝对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一瞬间,就算大蒜也遮盖不住韩笑作呕的冲动。

她甚至顾不得衣柜里还有尚未消灭的蛊虫,将手中的蒜头掰了一半扔在衣柜门口,下一秒便迅速把头转到一边,趴在地上搜肠刮肚地吐了起来。

墙角的李景然此刻顺着柜门的方向看过去,敞开的柜门让里面的情况暴露无遗。

衣柜里仅仅挂着三两件欲盖弥彰的上衣和裤子,而那单薄的衣架子中间露出一颗微微垂下的人头!

李景然表情冷淡,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都没想到,衣柜正中摆放着的,竟然是一具完完整整的尸体!

那些蛊虫八成是闻到了韩笑手中大蒜的气味,纷纷找地方躲藏。

而它们躲藏的地方就是这具尸体。

衣柜里还藏有蛊虫的事情不容拖延,就算不是为了其他人,她们要得将这些东西全部消灭以保证不会留有后患。

李景然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把韩笑扶到稍微干净的地方坐着,又接过她手里的蒜头,一边走一边把蒜皮全部扒了个精光。

走到尸体前的时候,她一下将根本无法完全遮盖尸体的那几件衣服扯下来,就见到有的衣服上吊牌都在。

尸体暴露在她眼前。看得出来,这具尸体被打理得很干净,身上还穿着一件让人眼熟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下裤,脚上还有一双底子极薄的黑鞋。

趴在地上眼泪水都被逼出来的韩笑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李景然冲着衣柜里的尸体伸手捣鼓着什么,她关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小心那些白色的蛊虫!”

她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一只从尸体的鼻孔里钻进去了!

这足以证明这些蛊虫的活力。即便离开了陈姐它们也活得好好的,这说明它们是被特殊培养出来的独立的蛊。

若是中了这种蛊,就算把陈姐的尸体拉出来鞭尸都没用了!

“放心,”李景然声音冷然,目光紧紧锁住尸体,呼吸平稳,既然蛊虫害怕蒜头,那她就堵死这些玩意的出路,让它们憋死在尸体里!

说完,捞起地上一件衬衫套在手上,隔着布料捏起了尸体的下巴。

尸体的柔软程度远超李景然的想象,下巴被轻松抬起,关节和脊椎竟还保持着生前的灵活度!

看到尸体正脸的这一刻,李景然动作微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一拍脑门,喃喃自语起来,韩笑也恍然大悟。

在此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有了合理解释。

刚才袭击她的蛊虫,和韩笑说的白色蛊虫是不一样的。

那只分明是一条背上带黄花的黑色蜈蚣,而现在衣柜里的这些蛊虫八成是陈姐用来控制这具尸体的。

为何这么断定,是李景然在抬起尸体下巴,看清楚五官的时候,认出了这个人。

这人正是失踪了整整一天未曾露面的王德法!

怪不得陈姐一出来作妖,王德法就不见踪影了,他是被陈姐控制的,失败了自然要这个主人出来清理残局!

想到这里,李景然先用手里的大蒜堵上了尸体的两个鼻孔。

她下手干脆果决,将尸体的七窍用大蒜粒一一封住。

有的地方她怕塞得不够严实,甚至还利用了物理手段。

她叫上了韩笑从陈姐家翻出了白蜡烛,将蜡烛点燃之后,烛液滴在七窍位置,把大蒜连同七窍一起蜡封。

做完这一切之后,韩笑出了一身冷汗,之前的那点恶心也烟消云散了:“这下这具尸体彻底成了密不透风的,里面的蛊虫要想出来就只能咬破撕碎尸体的内脏和肌肉。”

这也正是李景然想要达到的目的。

她尝试用科学的手段总结洞娘描述的“蛊虫”。

如果把它们也看成生物的一种,按照蛊虫的

生性习惯,它们需要寄生在“草鬼婆”的身体里才能存活下去。

久而久之,草鬼婆和蛊虫就成了共生的关系。

既然这些蛊虫能够独立于陈姐身体外存在,它们必然不是得天独厚地进化成了不需要“草鬼婆”的品种,而是王德法的尸体就是它们的“草鬼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