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被屋内未散的冷意冻得发红, 分明?在意得不得了,还嘴硬地?找补, “我就?是奇怪, 谁会喜欢你。”
“整天就?知?道抱着剑练武,又凶巴巴的。”他小小声地?嘟囔, “而且在府里时也没见你跟别的男子亲近。”
萧澜对他前半句不置可?否, 把热粥盛到岑珠碗里, “确实没跟别人亲近。”
岑珠怀疑地?盯着她?, “那你……是怎么会的。”
萧澜坦荡回视, “无师自通不行么。”
“……”岑珠语塞,“这种事情怎么能无师自通呢。”
萧澜道, “为什么不能。”
“我又不是你。”
亲得狠了连呼吸都不会,脸颊憋得通红, 只一个劲地?打她?肩膀要松开。
岑珠脸颊微热,又羞,撅撅嘴不说话了。
不过想想也是, 萧澜什么东西不会?
从前娘给他请了夫子来教他读书,箫澜也陪在他身?边一起上课, 结果每次都学得比自己快,夫子从惊诧到赞赏,唯独看?他的眼神一直都是不变的恨铁不成钢,还让萧澜监督他读书学习。夫子布置的作业,萧澜从来都不用写,岑珠不仅要写,还写不出来,偷偷抱着书去找她?帮忙,谁知?萧澜板板地?就?是不帮,他生气了,好几天都不理她?,结果萧澜根本不在乎,气得他跑去和他爹告状。
他只是闹着玩罢了,谁知?他爹真的罚了萧澜,岑珠耐不住无聊去找她?的时候,正巧撞见她?被绑起来抽鞭子,顿时吓得哇哇大哭,抱着人说什么都不给罚。
当晚,他抽抽嗒嗒地?怪萧澜,“看?吧,叫你不帮我写作业。”
萧澜小脸上擦了药,闻言神色还是冷酷的,“不帮。”
“……”岑珠鼓着脸蛋生气,“不帮就?不帮!”
可?转眼他又妥协了,扭扭捏捏地?道歉,“好吧,就?算你不帮我,我以?后也不会让他们打你了。”
只可?惜小公子的话并没有什么分量,往后萧澜受的罪一点也没少,还因?为他经常闯祸添了不少。
想起往事,岑珠忍不住撇了撇嘴,勉强相信萧澜无师自通的话。
从前怎么样?他是管不着了,可?现在有了他,往后若是敢去招惹别的小男子,他一定给萧澜好看?!
单单是这么想着,岑珠的神色都有几分咬牙切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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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一眼就?知?道岑珠在想什么,忍俊不禁,把被热粥烫得暖暖的手心捂在他颊上,岑珠顿时不动了,眯着眼,“好暖和好舒服。”
萧澜把他白嫩的脸颊好一通揉搓才松了手,“快吃吧。”
昨天说好了要带他去买糖葫芦的,若不去只怕要闹她?。
二人用完早饭便出发了,岑珠向来怕冷,穿的是萧澜的两倍,裹着厚厚的棉袄坐在牛车上,脸还被冷风刮得生疼,忍不住栽倒在萧澜怀里,咧着嘴笑,傻得可?爱。
坐了这么多回牛车过这些山路,他已经适应了,甚至还敢在车子颠簸时颤巍巍地?站起来,“你看?,我现在不怕……啊啊!”
车子驶过一个大坑,岑珠没防备,东倒西歪地?扑下去,又被箫澜一把揽在怀里,“掉下去了我可?不捡。”
岑珠睁开眼,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盛满笑意,“才不会掉下去。”
他仰头看?着她?,伸手抱住她?的腰,唇角弯弯翘着,“有箫澜接我呢。”
“要是不接呢。”
“那我就?自己爬起来。”
“那要是走了怎么办。”
岑珠鼓起了脸,“我都把自己捡起来去找你了,你就?不能等一下我嘛。”
箫澜拨开他鬓边凌乱的发丝,故弄玄虚,“这可?不好说。”
岑珠捉住她?伸过来的手,扯到自己面前,张牙舞爪,“那我就?跑得很?快地?去追你。”
话落,张口在她?虎口处咬一口,像才长出乳牙的幼兽的玩闹,不疼,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浅印。
咬完,他又拉起箫澜另一只手,并在一起,看?着上面昨天留下的牙印,“对称的唉。”
他问箫澜,“疼么?”
箫澜垂眼看?着他纤长卷翘的睫毛,抬起时像是扑闪的蝶翼,翩跹地?拖拽着一抹绯红的尾翼,轻声,“嗯。”
岑珠似乎有些苦恼,小声嘟囔,“这样?也疼……明?明?我都没怎么用力的。”
他捧着她?的手,凑到跟前,撅嘴轻轻亲了一口,“亲一下就?不疼了。”
轻柔的触碰简直像是雨珠落到了花瓣上,盈盈地?一点,稍纵即逝,空惹人心痒。
亲完,他摸了摸后颈,幽怨道,“你也咬过我,好疼呢。”
箫澜确实咬过他,且还咬得不轻,就?在他跑来敲她?的门却说只是冷了的那一夜。
被他控诉,箫澜右手滑到了他后颈下,指腹摩挲,寻找当初自己咬下的牙印。
岑珠被她?的动作弄得害臊,“干嘛呀。”
箫澜道,“低头我看?看?。”
岑珠乖乖低下脑袋,露出浅淡阳光下白腻的脖颈,脊骨凸起,漂亮得惊人。箫澜把他的后衣领稍稍往下剥,在脖颈连接右后肩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浅绯色的印子,边缘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痂,摸上去是略微突出的粗粝。
小公子容易留下痕迹她?是知?晓的,可?没想到会留这么久,落在雪白肩颈上像是被火燎过的烙印,突兀,但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