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谁也看不到谁,话语声此起彼伏。
大家想走,不知往哪儿走。
“让我说,这是考验咱们的吧。会不会下了峡谷就没雾气了?”年轻的声音道。
“雾气是往下不是往上走吧?这儿有雾气,峡谷下面也有吧?”
“那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呀。说不定走出这方寸地儿就没雾气了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动了想走的念头。
昨天韩宁安走了一圈,脚下的岩石有篮球场那么大,但保不齐四周都是峭壁悬崖,可能有斜坡或者下坡。
这一次,年轻男子从商城里取了一把伞,把伞杆拉开,当拐杖用来探路。他蹭着走到了韩宁安放置的石头前,然后用伞往下杵杵,可以确定岩石的边界是什么状态,垂直的,还是有坡度。
摸索了一个小时。
“这儿有路。”他大喊道。在碰到石头后确实到岩石边上了,可伞往下杵了有二十厘米就碰到了底儿,用伞在地上敲敲,竟然是个下坡路。
有人坐不住了,闻声而起。
“反正我不想坐这儿等死。”
“就是,急死个人了。”
陆续,有脚步冲着那边走去。
小夏也暗耐不住了:“晓月,咱们跟他们走吗?”
欧阳月拉着了小夏:“不走。这个雾气在玩人心态。”说着用拐杖走到了离她最近的岩石边缘,弯下腰捡起了围着的一个石头,举起来,用力一投,静听回音,可惜,没有听到。那说明下面可能有土或者草软的地方也可能深不见底。
“晓月。”小夏没有摸到欧阳月,喊了她一声。
“你刚听到我丢石头的声音了吗?”欧阳月顺着小夏的声音摸了回来。
“没有。”
“再等等吧。”欧阳月拉着小夏的手,重新坐了下来。
有的人持观望态度,等着听惨叫。哪知半晌大家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前行,那说明没有危险,赶紧起来寻着前头脚步的声音。
欧阳月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刚刚那个年轻的声音走了,也不知道韩宁安走没走,她并不关心。
队伍里有分歧很正常。
欧阳月贴着眼看了下手机,上午十一点。如果之前没人走还好,此刻留下人心里压力更大了。小夏愁眉不展,嘴上喃喃自语着:雾赶紧散吧。如果不是欧阳月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早坐不住了。
一行人渐渐没了声,该走的都走完了。
就在此刻,不知是不是眼睛被迷糊久了,欧阳月只觉得朦胧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那是坐在她身边的小夏。
这是出现幻觉了,之前明明看不清的。现在能脑补身形了。
欧阳月低头揉了揉两只眼睛,再往一旁瞅着,确实是小夏的身影。她赶忙伸出两手,往眼前凑,这一次,距离脸一扎长度的时候,竟然能看清手掌的轮廓了。
雾,开始散了!
“晓月,我好像能看清你了。”小夏也惊讶道。
欧阳月连连摇头,这个副本太狠了,开局不亚于把大家往沼泽里推。并且难度还高了几个等级,磨人心态。
当欧阳月能看到周围的峡谷时,阳光照在了身上,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好像摘掉了千度的眼镜。土黄偏红的峡谷映入眼帘。
除了她俩,还有两个人原地待着,一个是韩宁安,还有个是夹克?
“晓月,真的是你呀。”一个微胖穿着黑红相间个子衫的人兴奋地喊道。
“哎呀,前两天我听着你说话,别人叫你晓月晓月的,我就在想是不是你,会不会是重名,一直不敢认,原来,真的是你啊。没想到这里又碰见了。”夹克笑呵呵地走到了欧阳月跟前。
欧阳月看了一会儿才想到,是沼泽地那一关的同伴。
“真巧啊,最近总能碰到之前的伙伴。这一关熟悉不?和沼泽地的雾气像吗?”欧阳月早就联想到沼泽那一关,正巧就有个同副本的小伙伴。
“像也不像。那雾气有毒,这没毒,生命值都没有掉。刚才听到你说话,知道你不走,就赌一把是你,我就有主心骨了。”夹克滔滔不绝地讲着,顺便看了一下左右,他们三个人似乎都认识,不禁心里感慨着,大佬就是大佬,随时都有跟班。
“这次的雾气等人走了才散,简直就像是故意的。”欧阳月冲着他们说道。
“你们快来看。”
他们说话之际,韩宁安把四周都看了个遍,指着正前方远处:“这附近全是峡谷地貌,只有那一处,变成了平坦的陆地,像是平原,再远处看,没有峡谷了。”
欧阳月环顾一圈,确实只有那一处平原:“所以,那里就是这次的目的地吧。”
“正东。”韩宁安已经辨别了方向。
四个人站在高处眺望着,提前离开的那些个人没走多远,他们走的路很平坦,是一个缓缓的大下坡,问题在于,他们走的是正南。
此刻,他们也看到自己走错路了,站在高处,能清晰的看到广阔的平原,而那片平原离这里,中间隔着大峡谷,还有河水小溪。这段距离,直线有几公里?
七天,能走到吗?
要抓紧时间了,当务之急,先从岩石上下去。正前方不是垂直的峭壁,而是由一块块突出的岩石组成的斜坡。这个高度有五十来米,这个大坡下去后,就是悬崖,目测有一百来米。之前丢的石头怕是掉到那下面了。垂直的悬崖必须得借助外力绳索,而眼前这却用不了绳索,一是有些坡度倾斜,二是他们所站的岩石上没有一处可以绑绳子的地方。上面是光秃秃的。
这个坡时而陡峭,时而平缓。并不是下去的最佳选择,尤其是陡峭的地方,垂直五六米。
再看看其他地方,没有一条捷径,之前走的人就算不打道回府,从南往东去那路更难走。
“晓月,这一关我就跟你混了。这种时候就是小弟打头的,我先来吧。”夹克挽了挽衬衫袖子,准备先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