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工作室的时候，四人还是依旧照常上班，楚明凰也知道了事情真相，眼观鼻鼻观心地沉默不语，陈夏还和平时一样说说笑笑，没有任何变化。

楚明凰不由感叹，这丫头的演技该是有多好啊，至少她要做了这种事，肯定不会再在这里做下去，否则心里那坎子肯定过不去。

栗小寒知道了不由好笑，你和她怎么能比，我就是再不相信谁，也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

楚明凰摸摸鼻子，觉得也是。她和栗小寒这种关系，实在犯不着做这种糟心事。更何况，她要钱，赵翊风可以给她很多，她这么做，也只是想早点做出成绩，让家里的赵老太太心服口服，别整天胡搅蛮缠了。

栗小寒知道了真相，不过并不打算即刻说出，而是再试探一番，看看陈夏会说出什么话，于是她就干脆一个一个叫她们来办公室谈话。

到了陈夏，她的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是心里却有些心虚和烦躁，她凑过头，偷偷问梁月，“梁姐，栗总都叫了你说什么呢，大家都这么紧张？”

梁月脾气比较随和，也就道，“没说什么，就是谈谈最近的想法之类……不过我估计栗总叫每个人谈的内容不一样吧，你也别太紧张了。”

她们虽然是这里的员工，不过栗总就把她们当朋友一样对待，平时也非常客气，能有这样的老板谁会不愿意好好做下去。而且第一季度的成绩出来，看到那么高的利润，所有人都有了动力，做起事情来也精神劲十足。

陈夏‘恩‘了一声，又去看方万茹，方万茹这人常常闷着声音不说话，她就算想问，也是空想……等她还想问问俞红的时候，那边有人在催了，“陈夏，栗总在等你呢，快进去吧。”

陈夏捏了捏衣角，脸色微变，不过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就走了进去。栗小寒还是和平时一样说话，聊了会儿最近的业绩，又聊了下阶段的计划，这才提到重点上。

“陈师妹，你应该也听说了图样被有心人泄露的事了吧，这件事你怎么看？”栗小寒不动声色地道，眼神却是一直盯着陈夏。

陈夏的手心全是冷汗，放在膝盖上擦个不停，低着头讪讪一笑，“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图样的事这么保密，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

栗小寒接了话，意味不明地笑出声来，“这也是我想的，我只告诉了你们四个，其他人都不知道，要真是这样，那有心人也只是在你们四个人中间！”

栗小寒有心给她一次机会，可是怎么把握就看她自己的了。

可惜陈夏并没有领悟到，她以为栗小寒并不知道泄露的那人是她，所以继续在打马虎眼，面上的笑有些挤不出来了，“栗总，你觉得是谁？要我想一时还有点想不出来。”

这是铁定要把自己撇开了。

栗小寒暗自冷笑，挑了挑眉，“我怀疑方万茹，她平时不说话，估计她可能性比较大。”

陈夏心口一松，突然想到刚才方万茹出来的时候面上有些不自然，心下更是没什么紧张了，面上仍旧一脸讶异，“方姐真是这种人，平时一点都看不出，也不知道她图的什么……”

栗小寒没好气地喃喃道，“是啊，我也在想她到底图的是什么呢！”话语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夏还不知道对面那人早知道了真相，还一味地附和。

栗小寒冲她淡淡一笑，“陈师妹，你觉得我这边的福利待遇还有开的薪酬怎么样？”

陈夏没什么迟疑，就点头道，“很好了。”

“既然很好了，有人仍旧选择背叛，你觉得对于背叛的人，我该怎么处理？”

陈夏定了定神，似乎是在思考，抓了抓头就道，“辞退？”

“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了她？”

陈夏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和自己说这些，不过自己是员工，也不好和老大对着干，就抿着笑意，道，“赔钱？”

真要赔，这钱还真没法算，不过却绝对不少。

栗小寒冷笑着。

发布会如果开的成功，那以后的收益绝非现在能比，可是如果失败，自然是不堪设想……要是算钱，呵呵呵。

她从办公桌后面走来，走到陈夏的对面，拍了拍陈夏的肩膀，就道，“既然也是你说了，那我就按照这些做，辞退是一定的，赔钱我会慢慢和她来算！既然这样，陈师妹今天就可以离职了，你手下的职务我已经选好了人，明天就可以上来接替！”

陈夏目瞪口呆，显然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她说错了吧，不是方万茹吗？怎么是她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线索

“栗总，我……”陈夏很想说你是不是说错了，可是看着那人定定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栗小寒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有说错人，方万茹什么都没做，我为什么要辞退她。就是刚才，我也只是打了个比方，现在既然知道是谁了，有些话我应该不必说破吧？”

小姑娘难道不要一点面子？

陈夏觉得这有可能是试探，如果她承认了，也许就正中她们的下怀了，所以仍旧是一脸委屈，“栗总，你的意思那人是我，我怎么可能……你就算要冤枉我，也得有证据拿出来……”

她当然有证据，如果没有万全准备，她怎么可能这么冒失地把人叫进来，“这个证据不好拿，毕竟图样是直接在网上发布的，所以真要下手也只能从你们四个人的电脑上下手，之前没通知你们，也就是想看一看谁才是那个黑手，只是没想到是你……”

栗小寒面上有些失望，而陈夏则是彻底呆住了，她愣在原地，似乎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的那个怪事，电脑突然就黑屏了，她一点鼠标，就发出女鬼一样的惨叫，还有那两个字……

原来的确是有人恶作剧，是有人已经侵入了她的电脑，陈夏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按理说，你们是最先进来的一批，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如果是薄待了，你有意见也就算了，可是正因为怕人才流失，她这边的待遇和薪酬绝对比同行要好的多。

说到底，这就是陈夏回报给她的。

陈夏见事已至此，也不再装下去了，一张娃娃脸固然没有平时看起来那么讨喜，“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辞了我就是了，我下午就可以走人！”

之前是因为没有露出线索，所以陈夏还能自在地呆着，可是现在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煎熬，都呆一刻都觉得很尴尬，生怕别人看她的眼神都换成了看叛徒的眼神。

“谁说只是辞退了？”栗小寒见她要走，冷声制止。

陈夏扭头看她，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白。栗小寒走上前去，道，“那句话似乎是你说的，只辞退也不够，还要赔钱！图样在发布会前一周泄露，这得让工作室损失多少，我都不敢估计，你觉得你赔多少才合适？”

“我这个月的工资和季度绩效奖都不要了……”已经临近月底，工资快要发了，绩效奖应该也不少，加起来足够让陈夏肉疼了。

可是仅仅是这样？栗小寒并没有这么想，“你以为只是这点就够了，上个季度的销售情况你也看到了，发布会如果照常举行，效益肯定会好上几倍，可是现在，图样泄露了，发布会也许可以会被耽误，这个损失谁来承担？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直接拿着证据去法庭告你？”

不是她咄咄逼人，栗小寒心里哪里好受，可是成败在此一举，发布会就是下周，现在情况却变成这样……

陈夏一想到一连串零的钞票，心下顿时就慌了，恐怕那个人给了她余下来的五十万也不够还这些的，她软下了语气，“栗总，是我动了歪念头，可是真要我赔钱，我肯定会倾家荡产……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那可是我一生的事啊……”

栗小寒见她把这话搬出来，不由冷笑，“我知道结婚是女人一生的大事，可是你想过我这里没有！工作室为了这一场发布会准备了多长时间，现在你倒好，把图样全都泄露的出去，我要重新准备，哪来的时间？你以为这是过家家，说声对不起就完了？这里养的不是你一个人，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