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沈黛末的怀抱,冷山雁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处于药物成瘾戒断期的患者,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烦躁在他血液里每一个细胞里躁动,流遍全身?。
他缓缓起身?,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抱着自己的软枕头,爬到了床的另一侧,抬起沈黛末的一条手臂,再次钻进了她的怀里。
*
日子平淡如温水般流淌着。
有些凉意的清晨,沈黛末还在熟睡,冷山雁已经早早地起了,为了不打扰沈黛末熟睡,他去了外间,靠坐在窗边缝制双胞胎的小衣,白茶则坐在一旁帮他理线。
“阿邬最近如何了?”冷山雁忽然问道。
自从那件事后,阿邬就被沈黛末调到了骑马场,那里沈黛末几乎不去,只有孟燕回偶尔会去几次,但自从他摔断了腿后,那里就彻底没了人,只有两匹马。
白茶切了一声,道:“阿邬现?在就是个清闲的马夫,而?且因为还需要跟人打交道,我感觉他倒更轻松自在了呢。”
“怎么,公?子可是还咽不下那口气?反正娘子现?在已经不问起他了,我帮您教训他!”白茶道。
冷山雁一直低着头做针线活,沉默了一会儿,淡声道:“让他回来吧。”
“什么?”白茶震惊不已。
冷山雁这才抬起头来,修长?的指尖抵在唇上,眸光严肃:“小声些,妻主在休息。”
白茶压着声音,依然不解:“他可是当着您的面,跟您抢娘子的人啊。”
冷山雁勾唇,锋利的眼里藏着轻蔑嘲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着他的面抢沈黛末的人还少吗?甘竹雨、春郎、太后、跟他们比起来,阿邬是威胁最小的一个,如果不是看在他平日做事还算忠心的份上,几年之后,他必然让阿邬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
但......
他放下针线看向窗外,凶残的眉眼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新来的厨子,厨艺虽说不错,但跟阿邬平日里做的饭菜相?比,总少了些什么,黛娘她吃不惯,胃口也比平时少了些。”
“那万一阿邬再勾引娘子怎么办?我倒不担心娘子真?沦陷了,最多过过瘾而?已,可我就担心阿邬他能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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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父留子,自古死在产床上的男人还少吗。”冷山雁眼里迸出一瞬杀意。
“是。”白茶正要退出去,外面忽然有人喊。
“白茶哥哥?”
“什么事?”
“霞光楼的孟侧君的腿伤好了许多,他想见?见?娘子,约娘子午后去花园,用娘子给侧君做的助行?器一同散步。”外面的人说。
“知道了。”白茶回道,转脸看向冷山雁:“这些男人都跟苍蝇似的,从前娘子没回来的时候,各个都安分守己,娘子一回来他们就蠢蠢欲动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安得?什么心思。”
白茶说出了冷山雁的心里话,但孟燕回到底有孟灵徽的这层关系在,他不能阻拦,只能在沈黛末醒后告诉她这件事。
沈黛末一听:“看来我做的助行?器还挺有用的嘛。”
饭后她就乐呵呵地去了,孟燕回早早地就在池塘边等着她,周围一个下人都没有。
“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打伞啊?采绿呢?”沈黛末擦汗道。
“不知道。”孟燕回一直低着头,声音嗫喏似蚊子。
“这可不行?啊,算了,我去给你找把伞、”沈黛末说着就要走。
“沈黛末”孟燕回突然拉住她。
沈黛末疑惑:“你怎么了?”
孟燕回表情变幻莫测,仿佛十分紧张,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从腰带里扯下一块玉佩,硬塞进沈黛末手里,脸红得?就像被蒸透了的发糕,绯红又绵软。
“我、的心意,你、明?白了吧。”他结结巴巴地说,带着少年的羞涩与期待。
沈黛末盯着手里的玉佩,下一秒,差点甩出去。
“你、你、你怎么?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孟燕回,我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沈黛末震惊得?五雷轰顶。
“我知道啊,冬儿挺可爱的,他也很喜欢我。你这个年纪,有几个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吗。”孟燕回理所当然道。
不远处,竹林后,白茶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冷山雁,担忧道:“公?子您还能撑住吗?”
“没事!”冷山雁脸色铁青,心中的愤怒几乎能在一瞬间将孟燕回绞杀。
他咬牙切齿:“一个个都想气死我上位,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我的郎君气疯了
沈黛末对在竹林后面一脸愤恨咬手绢的雁子一无所?知。
她只感觉手里的玉佩像个烫手的山芋, 一把塞回孟燕回的手里,说?道:“你别?开玩笑了,快回去。”
“我才没有开玩笑。”燕回将手往后一躲, 就是不肯收回玉佩。
“沈黛末你以为我在拿你寻开心吗?我告诉你,没有!我不是那种会用这种事情去玩弄别?人的人!我、我是想了很久很久, 才鼓足勇气来跟你说的。”他说道。
因为被沈黛末拒绝让孟燕回感到难堪, 但偏偏他的骄傲又?不许他低头, 反而扬起了下巴, 少年?青春恣意的脸部线条极为流丽漂亮。
孟燕回的世界很复杂也很简单,他被孟灵徽保护地很好,这个社会不容易男人骑马射箭, 孟灵徽都会护着他,让他肆意做自己。
但童年?受过的苦, 见过的太多丑恶, 却是长大?后无论怎么弥补也补偿不回来的, 这才养成了他骄傲又?自卑的信子。
他喜欢鲜衣怒马, 快活无拘的日子,可他又?时刻自卑于自己紫色的眼睛,所?以即便策马,也总是挑人少的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