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娘劝我多吃,是心疼我。”冷山雁呕了一点食物出来,眼角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薄光绮丽带着一丝幸福,可?转眼化成痛苦的现实?。

“我如今胎位已稳,不?日就?要生产,两个孩子已经?不?需要我这个父亲再做什么了。我这肚子太大,已经?吓着了黛娘,她?如今都不?敢碰我。听说很多男人因为孕期吃得太多,哪怕生产完,肚子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消不?下去,像一大块肥猪肉一样瘫在肚皮上......”冷山雁手掌撑着地,胃部因为强行催吐而?难受地翻涌着,呕声?痛苦而?压抑。

但即使这样,冷山雁也没有停手。

他疯了一样地想要维持自己的美貌与身材,哪怕没有怀孕,他也会这样做,因为经?过名?伎一事,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小男人,一茬接一茬,永远阻不?断,杀不?完、他们一个个鲜嫩地如水葱一般,就?连那?处的颜色也比他漂亮。

他不?怪沈黛末嫌弃他的肚子难看,更不?怪她?在外面与名?伎厮混,他只怪自己怀了孕就?得意忘形,

好在、好在他现在醒悟还不?算晚,他虽然身材走?样,但这张脸倒是没有明显的衰老?痕迹,手脚也没有因为怀孕而?浮肿难看,双腿依然笔直修长,没有堆积层层的肥肉,一切都与他没怀孕时一样。

只有肚子、双胞胎将他的肚子撑得极大,虽然因为助产夫的每日护理?,让他没有长出难堪的纹路。

但冷山雁知道,一旦双胞胎出生,那?么他的肚子就?会想被灌满水充大的鱼鳔,一旦水流出来,就?变得皱巴巴的一团,恶心、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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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看着都恶心,何况黛娘。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黛末略带嫌恶的眼神,冷冷地,好像一把薄软的刀子,扎在他的心上还拧了一下,剜地他冷汗直冒。

这种?仿佛来自未来的痛苦刺激,让冷山雁更加激动地将手指插进喉咙里,更加疯狂地催吐。

小小的下人房里,回荡着他痛苦的哽咽声?,他的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吐无可?吐,最后只能吐出一滩酸水,带有腐蚀性的胃酸因为催吐而?上涌,灼伤着他的食道、喉咙,心脏仿佛也烧了起来,绞痛不?堪。

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魅艳的笑,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白帕子,用清水漱了漱口,擦拭完嘴角的痕迹后,在白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姿仪万千。

顷刻间,那?个矜贵冷艳的端方主君又回来了。

他重新?回到了沈黛末的身边。

屋内,沈黛末正坐在床边,想着应该给两个小宝起什么名?字好。

“伤脑筋啊。”沈黛末指节轻敲着脑袋。

冷山雁笑着来到她?身后,帮她?揉着肩,道:“不?必这么着急,一时想不?出来就?算了,别把自己逼坏了,孩子还小,可?以先叫一阵小名?。”

“你说的对。”沈黛末放下笔,转身拥着他,眸光随即闪过诧异的光。

冷山雁的面色明显有些红,细长的眼眶也泛着红晕,发丝略显凌乱,眸中水光充盈,唇色也格外红润有光,更重要的是右手食指和无名?指有两道十分明显的咬痕。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她?拖着他咬痕明显的手,问道。

冷山雁有些心虚,却还是隐瞒了下来:“没什么,就?跟白茶说了会儿话?。”

“好吧。”沈黛末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不?追问,而?是拉住冷山雁坐下,缓声?道:“方才查芝来找过我。她?说,你在调查昨晚哪个名?伎陪了我?那?些男子一听说是你在调查,各个吓得花容失色。”

沈黛末的声?音很温柔,根本算不?上质问,但却像一道震碎天地的雷鸣,刹那?间就?将他震得跪在地上请罪。

“黛娘,您误会了我,我、我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我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您好不?容易原谅我,愿意接纳我,我怎么可?能还敢做这些?我只是、”冷山雁惶惶不?安地解释,生怕沈黛末因此讨厌他。

“只是什么?”她?问。

冷山雁本就?溢着泪的细长狐狸眼颤动着,笼罩着沉重的悲哀和不?可?言说的羞耻:“我、我想跟他们学、”

沈黛末充满了疑惑:“啊?”

他抱着沈黛末的小腿,清瘦冷艳的脸贴着她?的膝盖,薄唇颤抖嗫喏着:“您昨夜被他们伺候过,回来就?不?碰我了,我、我想他们定然是有本事的,比我这个养在深宅里什么都要自己摸索的人强,若是我也学会了外头的那?些手段,您或许就?不?会、不?会去了他们那?了......”

冷山雁越说声?音越低,他是毒夫,不?是荡夫。

更是从小看圣人文章长大的传统男子,让他去跟良家男子都瞧不?起的勾栏货色学伺候女人的手段,单是这种?想法都骇人听闻,还让冷山雁自己亲口说出来.......

冷山雁羞臊地满眼泪水,恨不?得钻进沈黛末的裙子里不?出来了,可?是为了不?让她?误会,他要是厚着脸皮,抱着沈黛末的小腿不?撒手,继续解释道:“黛娘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那?些男人、”

当然想过,但是现在动手目标太大了。

“只要您不?赎那?些名?伎进府、”冷山雁声?线脆弱地哽咽着,顿了顿,觉得自己这话?妒味儿还是太冲了。

算了,他改口道:“只要他们不?怀上您的孩子...不?、只要不?怀女儿......”

沈黛末低着头,听着冷山雁断断续续且毫无逻辑的解释,看着他双手无措不?安的抓着自己裙摆的手,因为他的脸埋在她?的裙中,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脸,他的神情和泪水。

但她?看见了一个所谓的恶毒鳏夫的一步步的退让,一条剧毒王蛇主动拔下自己的毒牙,将自己蜷成一团缩在她?脚边,竭力展现自己无害温驯的模样。

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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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冷山雁柔软滑凉的长发, 指尖顺着弧度滑在他的地上,最后挑起他的下巴,自己也蹲了下来, 两人彼此平视。

“没有?人伺候我,他们只是跟我敬酒献舞而已, 我当时很醉了, 脑子里晕乎乎的, 什?么都思考不了, 但一直想着你,记挂你和孩子。”她语气无比温柔。

简单直白?的言语,却比任何缠绵悱恻的情话都动?听, 让冷山雁柔软地颤了一下。

“真?的吗......我以为、”冷山雁声线哽着,漂亮媚长的眼里, 像一汪盛了冰块的酒, 幽幽的水汽珠子渗了出来, 如雾般萌萌。

“以为?什?么?”沈黛末问。

冷山雁却一下去挤进她的怀里, 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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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末的怀抱温柔、舒适、干燥、像一窠紧挨着太阳、被绵软的白?云托着的温暖小窝,窝里像蛇一样蜷缩成一圈的他,鳞片漆黑透亮,嘴里吐着一捻红丝丝的蛇信子。

在她的怀里, 他有?了无限安全感, 开始倾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