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他现在不可能这样冷静,除非……

他把视线移到了他正在打的点滴上,声音加大:“郁总,您鼓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赶紧按下床铃,让护士过来。

“你是说这个啊。”

郁诚毫不在意地举起了手,吓得明秘书一个俯冲:“您别动了,求您了祖宗。”

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

23. 穿书的第二十三天 她像极了一个空洞的……

苏牧清久违地回到了他以前经常居住的那个别墅, 明明只是半个月的时间没有来这里而已,他看着这里的摆件,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间别墅, 看起来太过空旷, 好像一出声, 就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回声。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与生俱来的孤寂,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他现在住的那栋公寓。

虽然看起来很小, 但总会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温馨。

就像, 很久很久以前,他才刚刚记事的那个时候一样。

他的父母是豪门里普通的商业联姻,因为两个家族的利益牵扯,把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其实按理说,即使是商业联姻,为了两个家族的和睦和发展, 他们就算不是对方的真爱,也会相敬如宾,不会落人口舌。

苏牧清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眼中满是嘲讽。

本来是这样的, 在爷爷过世之前。

在他三岁的时候,苏家的掌权人,也就是他的爷爷, 过世了,他的父亲掌权。

他的父母一下子原形毕露, 把自己藏的很久的真爱以及和真爱的孩子推到人前。

而他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在三岁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六七岁的兄长。

他的父亲苏明政,在他还没有从爷爷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 领着两个私生子,来到他的面前,让他叫他们哥哥。

而他的母亲带着一个落魄的画家来到他的面前,让他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她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他们两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家,那个硕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他和几个保姆。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没有大人的家里的保姆有多容易被收买,可是没有人在乎。

他就那样有一顿没一顿,在保姆的谩骂与指责下,生活了四年,在他七岁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边的小情人看不下去了,□□了他。

谁叫他即使不被宠爱,也依然是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

想到这里,苏牧清缓缓倚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痛苦微微颤抖。

那个时候,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绑匪手里逃出来的,就连他也已经忘了,只是每次晚上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梦到那个时候的绝望和悲戚。

当他被警察送回家里时,看着脸上连着急都不愿意伪装的父母,默默地隐下了眼中的仇恨。

他孺慕地看着他们两个,眼中带着惊喜,带着期待,还带着一丝微弱的自卑:“爸爸妈妈,我真的很乖,你们可以经常来看我吗?”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的院后,他用伪装引起了父母的愧疚,然后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

远离苏氏的公司、和他那些兄弟们兄友弟恭,对父母也是尊敬亲昵,慢慢的,他终于让自己身边变得足够安全。

只不过他的好父亲后来又跑出了更多的真爱,至于那第一个真爱,谁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容人之量,去伤害那个时候父亲最宠爱的小公主呢。

这么两败俱伤的事情,真的是太可惜了。

反正,不管怎么看,这些都与他无关啊。

苏氏虽然现在还不属于他,可是最后只能是他的。

为了韬光养晦,他早在大学的时候,就偷偷地成立了清源科技公司,主攻游戏方面,现在公司手下已经有不少流行的游戏。

路要一步一步慢慢走,有些东西,该是他的,就永远也跑不了。

正在他出神地想着该送什么礼物给他那个父亲现在最宠爱的私生子时,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在这个偌大的客厅里回响。

“boss,公司里现在出了一点问题。”徐正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加急促,“公司的核心员工忽然提出辞职,公司的后台也受到了攻击……”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苏牧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现在先把员工稳住,让技术人员盯着后台,我马上就到。”

对于郁氏、对于郁诚的办公室而言,郁诚这个人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稀客。

他来这里的时间,恐怕连偶尔来这里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都短。

所以,当明秘书拿着手中的文件来到办公室时,看着那个老老实实坐在办公桌前的人,一句话愣是没有忍住:

“真是稀客啊!”

对上郁诚凌厉的眼神,他赶紧开口:“我是说,您的身体好点了吗,现在来公司不会累到吧?”

他大概也能猜到他今天为什么会来公司。

昨天他刚把针对清源科技的吩咐发下去,现在郁总应该是来验收成果的吧?

“办的怎么样了?”郁诚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开口。

明秘书想了想当时他对他的嘱咐,好像是让他把清源给毁了,最好让苏牧清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