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喻嘉边找人边打电话,好容易才打通,重重松了一口气:“你在哪里呢宜宁,我到云金了。”

“你不是在工作吗,我打扰你了吧。哎呀真没事儿,最近要进的一个组临时黄了,所以才有点心情不好。”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因为那个投资人是我在港城的仇家,我才不要在他手底下。”

“好了好了,既然来都来了那来陪陪我吧。”电话那头的语气一瘪,说话都带了些鼻音:“一个人喝得有点难受。”

喻嘉回头看了眼另一边还在忙碌找人的陈柏西,一语不发地转身上了二楼的开放式酒厅。

找到人一坐下,喻嘉就沉下白净的小脸:“陆宜宁。”

卡座那边的女人脸颊红晕很深,面前的桌上摆了好些酒杯,酒保见终于有人过来接她,也跟着送了一口气:“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吧?她刚才一口气点了好几杯,闷头就灌,还指名点姓要颜色最漂亮最好看的,我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喻嘉:“麻烦您了,她的账我来结。”

“不行!”陆宜宁闭着眼从包里搜啊搜,搜出来一张美容中心的年卡,一把递了出去差点戳在酒保鼻子上,豪气干云:“刷我的!我们小嘉宝贝的钱得存着!”

酒保看向喻嘉:“这……”

她一个头两个大,伸手拦下来拿了自己卡过去付款,把陆宜宁的美容中心月卡塞回去,语气沉了沉:“陆宜宁!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小嘉你尝尝这杯。”

“自从你那天从剧组回京市就不对劲,后来几次我见你也总觉得你恹恹的。我问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但你不和我讲。”喻嘉越说越冷静,几乎一针见血:“是因为陈柏西?”

提到这个名字,她果然抬起头,泛红的眼圈慢慢积蓄起水光。

认识陆宜宁这么久,喻嘉很少见她有这样伤心到说不出话的时候,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软着语气问:“我也不能说吗?”

过了很久,陆宜宁咽了咽嗓,悬而欲坠的眼泪终于落下去,她说:“没有想瞒着你,只是提起来会不开心,就不想提。以前我在港城念书,住在一个伯伯家里,是陈家。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跟陈柏西谈了一场恋爱,是我先追的他。”

“我当时表白,他立马就答应了。陈柏西放荡肆意、张扬轻狂,身边围绕的男男女女很多,我以为我是离他最近的一个,理所当然会是最重要的那个,但好像不是。”陆宜宁的眼眸逐渐暗下去,“后来我听见他和朋友说,我只是他父亲朋友家的一个妹妹。”

“他跟朋友打了一个赌,说三个月拿下……”她抬起头,嘲弄地说:“我。”

“其实根本用不着三个月,我这种看脸的庸俗人就是一见钟情啊,说出来肯定会被他爽到。既然他那么的漫不经心满不在乎,这个恋爱谈得我像是他身边的小仆人一样,很没意思。”

“所以高考完的暑假最后一个月,我把他睡完就回京市上学了。他可能是生气我先叫停结束这段关系,大学四年我们都没再联系过。那次剧组的投资人就是陈家,隔了那么久再见面,他竟然说要重新追求我?”

“挺好笑吧。所以我也特别讨厌周煜驰,我讨厌一切把感情当做秤砣随意掂量评价的人,你明明是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也会像我那个时候一样喜欢上一个不值得的人。”陆宜宁叹了口气说,“要不咱俩是好朋友呢,倒霉事也能撞上趟。”

喻嘉只知道她以前不是在本地上的中学,这样一个明艳大方的女孩儿,让人很难想象她也有过一段并不美好的初恋。

“陈柏西到现在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追人也是漫不经心的。他攒局让我出演女一号,圈里就传我榜上了导演;对家买我一千遍一万遍的通告,永远不出半天就被撤下去,圈里又传我背后有金主。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对劲,可能这就是磁场互斥。”

前段时间她打算参与一些精品短剧的拍摄,做了一些准备要去面试的时候,好几位短剧导演编剧谄媚似的把剧本寄给她。

还在电话里说:“您早说您和小陈总认识,那我怎么能不卖您一个面子。这些剧本您随便挑,想演哪个演哪个,实在没有看得上的我们为您定制剧本都行!什么都好说的!”

喻嘉听着,突然就想起来大学时过生日,周煜驰在微信里发了超大额的红包给她,让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除了一个红包,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就不见了人影。

半晌,喻嘉沉沉舒了一口气,拿起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血腥玛丽,仰头一饮而尽:“让前任见鬼去吧,想喝什么我请你。”

订婚礼那天她见过陈柏西,嘴毒人又张扬,长得倒是不如做的事那般混不吝。

如今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为他是梁孟津的发小弟弟,喻嘉连带着对梁孟津也有些情绪。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他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老公:宝贝,我提前结束过去接你。」

喻嘉放下酒杯,拇指恶狠狠地戳上语音键,红润的唇凑到麦克风口:“谁是你的宝贝!”

另一头发布会后台的梁孟津突然起身:“?”

何言礼看他神情有异,忍不住问:“怎么了梁总?”

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蓝牙耳机,一手捏着电话往外前台走,一边冷着声音吩咐:“最后一个提问环节取消,发布会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整场发布会的进度明显快了好几个进程,结束时被通知没有提问环节的媒体记者们集体发懵。

不让提问那话题在哪里?噱头在哪里?

各家媒体报道的都是一样的内容,独特性又在哪里?

重重压力之下,有人不怕死闯过了保镖,把话筒递到了梁孟津面前,大胆发问:“梁先生,请问今天的提问环节为什么突然取消,我们并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通知!”

现场工作人员赶紧上前:“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由于梁总的行程紧急,所以才临时决定取消本次提问环节,请不要扰乱离场秩序。”

“那请问是什么样的紧急行程?是您近期的商业规划出现问题了吗?”

有一就有二,一堆记者蜂拥而至,梁孟津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您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长身玉立地站在人群中,狭长的眼眸冷冷扫过一眼,极具压迫性的一眼,现场立刻就噤声不敢再前进。

他随手夺过一只顺眼的话筒,沉着嗓音不轻不重地说:“家事,着急回家哄我太太。”

“……”

现场哗然,闪光灯此起彼伏。

说完,梁孟津俯身钻进准备好撤离的车辆扬长而去。

何言礼想到他刚刚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顿了顿,问道:“梁总,那我现在是送您回华贸金海还是…”

车后座的男人沉着脸:“去云金酒廊。”